“你在打电话啊？抱歉抱歉，我没注意。”汪态度温婉，淡紫衬衫的荷叶袖随风飘曳。

直到挂断了电话，我才意识到：我失态了，而且是在汪面前。

史迪文在电话那边叫嚣：“喂，喂，何荷？打了电话又不说话，你有没？”我不能肯定汪能否分辨那细微却无礼的男声是自史迪文之，我只能若无其事地将握着电话的手自然下垂，让史迪文的质问声传大地。

“秦媛？”除了她，别无二选“为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话：谁是胜利者

瞿长中的冯老儿，是易的冯长。他年逾五十，绝对是外汇界的老前辈，而史迪文就是由他一手提的。

“是Steven吧？”汪加疾两步，走在了我的左边。她低声询问我，可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可结果，睿的吻依旧是温柔得令人悚然。

真巧，我本来还打算约史迪文见面。如果他问我有什么事，我会回答，你为什么要辞职？不过这些还没来得及发生，汪就介了。

“好吧，”姜绚丽碍于我在场，不得不听从了睿的安排：“那你记得打电话给我。”

“谁说我要开除你了？”瞿长反问。

第一百二十四话：辞职

睿，又攥了攥姜绚丽的手，而后才烦闷地离开了。我忍不住问：“怎么回事儿？”姜绚丽的目光追随着睿的背影：“不知，他莫名其妙跟你们市场女人动起手来了。”

“何荷，你搞什么搞？你跟她在一块儿，替她给我打电话？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史迪文对我的责备永远是劈盖脸。

这一天，我没有再见到史迪文，我甚至不知他在离开了我爸妈家之后，到底有没有来“宏利”如果瞿长所说一切属实的话，史迪文他应该来呈一份书面的辞职报告，然后着手卷铺盖卷儿了。他竟然辞职了？他竟然辞职了。他是因事实已定，走投无路，无脸见人，还是因打定了主意，要与我恋结婚，却又不舍我离开“宏利”从新闯，于是不得不自己走人？

“史迪文辞职？”我站直，双手撑住瞿长的办公桌。

“要不，你们俩直接说吧。”我索将电话递向了汪。

我扭走向瞿长办公室的门，在门前才恍然问：“那你不用开除我了？”

“Steven约了我见面。”汪陈述。

我和姜绚丽一起下班下楼，情同妹。

“你和Steven去河北差时，公司里传了些你们的是非。”汪措辞蓄。她一个“传”字，已宣布了她的立场：她并不相信那些是非。

“我要是知的话，还用死乞白赖追着他问吗？”姜绚丽瞄我“你知为什么吗？”

“是啊，你们在石家庄时，他就打电话给冯老儿说辞职了。”瞿长仰视我，不解于我对此事的不解。

“那要是照你这么分析，就是秦媛有意抢我的客，结果不而散。”秦媛倒是早就有这意图，可结果，确是动起手来？

“史迪文一辞职，易那冯老儿立跑到我面前来长吁短叹，说史迪文是个人才，不可多得。哼，”瞿长甩了甩稀疏的发“难我市场的何荷就不是人才？”

“史迪文，你把耳朵掏掏净，听着，第一，我是在给你打了电话以后才碰上汪的，第二，我是因为你们俩互相问候，才要她听电话的，我没义务帮你们传话。”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汪连连摇手，两只大如两井。

“我怎么会知？”我走向电梯。

“喂，睿是你的客啊，秦媛是你的同事啊。”姜绚丽追上我。

“啊，”我一时语“没事儿，那，那我先走了。”我选择作了逃兵。演戏演全，我自然而然地又将电话举回到耳边，以一副光明磊落的姿态对着电话又喂了一声。“何荷，你和在一块儿？”上一秒还嚣张的史迪文，在这一秒化为张皇失措，面目猥琐的一员。何荷和，听上去可真像是左拥右抱。

“我们好像好久没这样了哦？”姜绚丽挽着我的手臂，因着我们二人的差距而居临下。

这一天“宏利”平静极了，绝大多数人都是对我眉目笑，然后一句设问句腔调的“回来了”？也不知是不是我贼心虚的缘故，我频频认为他们的笑容都别意，像是在说：你跟史迪文，保密工作得一啊。还有极少数人，在这里专指秦媛，她锋利：“差很轻松吧？你看你，又发福了。”我倒打她一耙：“你很闲是吧？找不到客，又打我客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