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轻声请求：“皇帝大哥，臣妾可不可以留在这里照顾你…”刘弗陵将国玺、兵符包好，放到小妹怀里，温和却决地说：“小妹，以后照顾好自己，你前面的路还很长，外面的天地也很广阔，不妨把十五岁前的日当作一场梦，所有的人和事都是一场虚华，梦醒时，一切都可以忘记。”

小妹用力了，表示自己明白，忽又想起一事“刘贺登基，容得下刘询，刘询登基，却只怕容不下刘贺，皇上可有什么安排？臣妾心中有数，也好便宜行事。”

小妹虽心如刀割、万般贪恋，可还是一一地放开了他的手，笑着抹去了泪。这一场心事终究再不是她一个人的秋月，即使最终是镜月，毕竟他曾留意到，他懂得。

“刘询登基，刘贺惹不大，但如果刘贺登基，刘询不死，汉室江山将来必，苦的是天下万民，所以一定要刘贺一登基，立即下旨赐死刘询。”

小妹中有雾气，地握着国玺，用命许诺言“臣妾一定会把它给刘询。”

小妹未动，抬起，定定地看着刘弗陵。中所有的情，第一次未经任何掩饰地来，刘弗陵只淡淡笑着，似乎什么都懂，又似乎什么都未懂。

“停！”小妹突地喝叫。

“朕已经命刘询写了一旨意，承诺不伤刘贺和于安命。”

“啊？”上官小妹惊愕。

她微笑着退大殿，微笑着坐上轿，微笑着吩咐宦官起轿，可当轿抬起的刹那，她却泪如雨下。

六顺本以为皇后突然想起什么未办的事情，却不料她只是站在轿边发呆，仰痴看着

“朕给刘询安排了几个人，其他人倒罢了，赵将军却是个死心，所以朕还会特意留一圣旨给他，若是刘贺登基，那圣旨自会传到他手中，若刘询登基，这些事情，你就从来没听过。”

小妹嘴角微翘，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他现在为了得到皇位，自然什么都肯答应。”

小妹低着不说话。

虽然下着大雪，但抬轿宦官的步履丝毫未受影响，不大会儿工夫，温泉已经要淡视线。

小妹嫣然而笑“皇上，臣妾很开心，臣妾是你的皇后，享受万民的叩拜，让社稷安稳，黎民免受兵戈，都是臣妾该的事情，臣妾定当尽全力把国玺、兵符安稳地给新帝。”

她向刘弗陵行礼告退，却不顾君臣礼仪，一直凝目注视着他，似想把他的一切都铭刻到心中。

刘弗陵了“我都明白。”

刘弗陵微微笑了笑，中却是怜惜“小妹，不要辜负了老天给你的聪慧，应该用聪慧让自己幸福。”

“朕的目的是一定要避免兵祸，当此局，作为皇帝的人选，刘贺的确不如刘询，但同扰天下的兵祸相比，那差距也就不算那么重要了。小妹，以一个月为限，如果一个月后，霍光掌控了长安，刘贺可以顺利登基，就把国玺给刘贺，以皇太后的名义颁布懿旨让他登基，但是…”刘弗陵笑意淡去，神情变得凝重“一旦刘贺登基，一定要他立即下旨杀了刘询。”

宦官立即停步，轿还未停稳，上官小妹就跌跌撞撞地了轿。

刘弗陵长叹了气，中有歉疚“这些事情本不该让你承担，可除了你，朕实在找不到人…”

刘弗陵微笑着摇了摇“天下没有一定的事情！虽然我已经和刘贺谈过，可是变数太多，霍光、藩王、还有个一直隐忍未发的孟珏，刘询不见得能胜利，即使已经安排了一切，朕对他的信心也只有七成。”

他的手指冰凉，小妹多想能用自己的掌心温他“大哥…”小妹中泪意“我…我…”

刘弗陵微笑着没有说话，凝视了会儿小妹，说：“朕派人送你回长安，你…你以后一切小心。”

小妹的睛中着毅“在皇中，五成把握就已值得放手去争了，七成已经很多！”

上官小妹凝视着手中的国玺、兵符，只觉肩上沉甸甸地重。她以为她的一生就是一颗棋，没有料到江山社稷、黎民苍生竟然有一天会都压在了她的肩。

刘弗陵凝视着小妹，微微而笑“朕信你。”

刘弗陵缩手时，小妹突地拽住了他，刘弗陵呆了一下，未再手，只淡淡地看着她，淡然的目光中有了然，有悲悯，还有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