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的手指抹去她脸颊上未的泪痕，她的左脸上有一大片煨红的印。

“你的小扁也磨得我脖发。”他可没占多少便宜。

“丢脸什么？”

“你很会安人，好像非常驾轻就熟？”看不来手脚的他竟有如此纤细的一面。

“嫁人？现下风俗演化成娃就能嫁吗？”她眨眨不解的眸。

脸的冷汗，蓦然惊喜大叫：“行续师父，你醒啦！”

见苏压没听他的训斥，一径重复着他捡回河诠的字，石炎官不满地捧小巧颜：“喂！你对我捡回河诠有啥意见，是不？”

“但她是个小娃娃呀，我已经是大人了，总不能像她一样撒吧？”依石炎官的实际年岁来推算，他中的女儿当属牙牙学语的娃。

苏弯起漂亮的弧：“我就知你本不坏，你虽然将自己说成十恶不赦的杀手，但你却救过一条无依无靠的小生命，不仅是救，甚至费心思去教养她长大成人，无论当年你是一时兴起或心血来都掩饰不了你方才脸上慈祥的光辉，很耀。”

石炎官耸耸厚肩：“谁叫我有一个麻烦又哭的女儿，像你这小小程度的泪攻击还不够看咧，你有没有见过啥叫‘泪如雨下’？”他不自觉地漾溺的笑容。

“娃？河诠已经及笄了耶。”

“失态？不会呀，我只瞧见一个很诚实的小姑娘心情不佳地哭个两声来发呀。”石炎官努力将越埋越探、越窝越使劲的小脑袋给扳离他上，双手捧着粉雕玉琢的芙蓉秀颜，好笑地看着她鸵鸟地闭双，鼻又红嘟嘟的逗趣样。

“你捡了一个小娃娃…”

“啊？”苏扳指一算“这么说来，你未及十四岁就成亲了？”否则如何生得这么大的女儿？

“你的落腮胡刮得我好疼。”

“至少你的恻隐之心尚未全数泯灭。”苏奖励地拍拍他的肩，附带几抹甜笑当奖品。

“都嫁人了还叫小娃娃？”石炎官嗤笑。

“我觉得好丢脸…”丢脸到没有勇气面对列祖列宗。

“我女儿河诠呀，最一边哭，一边嚷，一边甩，方圆五步之内的叔叔伯伯全教她的泪给得满满脸，一大群男人个个抱鼠窜，那才真叫狼狈。”

“诓我！”石炎官朝黄沙漫漫间窜逃的影大吼。“他没诓你，我真醒了。”行续轻哑着嗓。始终伏在石炎官肩窝，阵阵熊咆震耳，不醒也难。

“虽然害我这么狼狈跟你脱不了关系，让我哭得惨不忍睹的人也是你，但此时的我好像不该向你抱怨，而是该先谢。”东方苏腼腆一顿“你的膛很温、很厚实，谢谢。”

苏气势明显减弱：“我、我不曾在别人面前这般失控…更、更不曾号啕大哭，我不知该怎么回眶里的泪…没有人教过我。”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个

她摇摇。

石炎官未曾注意苏惊讶，兀自说：“天底下不受爹娘疼惜的不单单是你，我随随便便就能揪一堆例，就拿河诠来说，她亲娘不要她，甚至将她丢弃在足以致命的寒冬里，但我们这些爹可是将她当成宝一样地捧在手心。上天既然让你在某件事上有了缺憾，必会在其他地方补偿你。”

石炎官扯动僵的肩胛肌，之前为了怕吵醒她，他一直维持同样姿势不动，现下可酸疼得：“既然醒了，还不松手？”他提醒着那双兀自挂在他脖的细小臂膀，他光的肤上贴着她细腻似绸的脸颊，无疑是对他最大的考验。

“你还下评语咧。”石炎官投来一记白“不过念在你的评价是属于我能接受的程度…不客气。”

捧着她的熊掌转为轻拧：“现在会笑了？还笑得这么璀璨，剐刚不知是哪个小痛哭涕？笨到连泪都不会止？”他取笑她。

石炎官笑，她也跟着笑了。

“…大雪中捡回的弃娃？”

“我好失态…”

“承蒙你瞧得起，但区区在下我的‘本事’还没这么竿。河诠是女儿！是我和结拜兄弟在大雪中捡回来的弃娃。”

“杀一百个人，救一个人，你还觉得我本不坏？”石炎官桃起墨黑眉。

石炎官低，小七趁此空隙调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