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顾嘉诚发自内心地谢今天他所听到的一切。不是于什么立场，他都希望唐景潇不要再受到任何伤害。最重要的是，只要孩还在，他就还有机会。

他握着手机，语气张又涩“你同意行手术了？”对面叹了气，答得脆“没有。你知，现在产指标卡的严，除非是确诊胎儿畸形或者未成年怀，不然基本争取不到手术资格。”

唐景潇那样温柔又和气的女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选择。顾嘉诚觉得自己是个混球，而且还是混至极的那一，他的所有愧疚、所有悔过，加起来都不足以抵消他对唐景潇造成的实质伤害。

伸手过来将唐景潇重新抱在了怀里。唐景潇能觉到他的心，很快，又很沉重，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一如那一晚他在小区外捉着她的手。

“我们去把孩…拿掉吧…”九个字。轻若鸿羽。重若锥心。为什么？呆愣住的唐景潇张了张嘴，却没能声问。她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很用力，是那能传递主人痛苦心情的用力。“现在…不需要孩…以后…也不需要…”

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没有欣喜与动。唐景潇脸上的笑意在空气之中逐渐凝固。只有两个人的厨房里，洗碗机发来的机械声填充着两人之间古怪的沉默。没有人愿意先开。雷佑胤不敢。唐景潇害怕打破这沉默。

带着罩的唐景潇拿着彩超报告，心情复杂地站在妇科门诊外的走廊里。彩超报告显示，就诊人年三十，早内单活胎，八周6天±，胎儿一切正常。

“她是一个人来的。目的是咨询终止妊娠。”“…”顾嘉诚闻言愣在那儿。一时之间不知自己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如果说上一回他同唐景潇见面是时，认定她腹中的孩是他的血脉是他主观的臆想的话，那么今天，唐景潇独自一人去医院要求终止妊娠，无疑就是从侧面证实了他的猜想。

“她还好吗？吐得厉害吗？你有没有问她最近吃东西有没有问题？她边有没有家人陪她？”

坐了一上午门诊正赶上午休气的往日同僚再明显不过的受到了电话那顾嘉诚初为人父时的欣喜若狂，他挣扎再三，终归还是于心不忍，言打断了顾嘉诚的好幻想。

雷佑胤的声音稳定下来，态度定，几近一字一句。＊＊＊唐景潇的名字刚现在市妇产医院的挂号名单上，顾嘉诚已经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几日未能见她，此刻一听到风草动便习惯的张。

“正常内，大于七周，无法药。你要不再跟她聊聊？产妇这个年纪你也知，无论用哪办法中止妊娠，对伤害终归是存在的。”

哪怕神闪烁着惊疑，可心底却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或许只是太张了。一步之外的雷佑胤终于止住了自己的颤抖，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她的脑海中闪现过千百念。雷佑胤陪在她边的每一个画面，赠与她的每一份动，都是支撑她此时此刻站在这儿的原因与力量，她的腔之中仍有血。

“…”顾嘉诚一瞬间觉自己被这一句话救赎了。“所以…孩，还好吗？”“嗯。”电话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怅然。

以置信的看着雷佑胤一瞬间惨淡下来的那一张脸。有慌张，有痛苦。有逃避，有挣扎，他也同她一样惊慌失措、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