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么？”路承周突然掏烟，他知再劝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没脸见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才一天时间，他的肺就受了重伤。

“你老家的地址告诉我，以后有时间我去看望你娘，给你尽孝。”路承周突然说。

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来。

可是，苟且偷生，是他不愿意的。

忠孝不能两全，他没有其他选择。

“你就不能忍辱负重，先投靠过来，再图脱？”路承周轻声劝。

闻健民都能成同情**，中山良一岂能不怀疑其他人呢？

裴福海是真正的军统人员，就算他被带警务，据与宪兵分队达成的协议，很快会被引渡。

然而，裴福海很，日本人用了一天刑，并没有让他屈服。

“是啊，他早就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落在日本人手里，就是他为党国捐躯之时。”刘有军慨万千。

“裴福海除了与曾紫莲联络过之外，就只与我有联络。行动组的人，已经通知转移。”刘有军缓缓的说。

路承周很想告诉他，自己的真实份。

路承周将燃的烟送到裴福海嘴里，一下去，裴福海猛烈的咳嗽起来。

他确实很痛苦，日本人的用刑，让他几次都差持不下来。

裴福海是军统海沽站行动组长，如果能让他开，很有可能破获整个海沽站。

他知，这个时候的路承周，可能是真心想救自己。

“招了吧，我们一起喝酒，一块吃。你的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路承周叹息着说。

“有什么要代的么？”路承周突然问。

裴福海尽到了他的职责，而路承周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路承周觉得，裴福海此时虽是阶下囚，但他说话时，却显得在上。

让路承周今天护送杨玉珊，除了给杨玉珊增加一层保护外，也是想再试探一下路承周。

他这个“代”并不是让裴福海招供，而是让他代后事。

“你们愿意当汉卖国贼，那是你们的事。我不行，宁死不弯腰，饿死迎风站。”裴福海一脸毅的说。

裴福海的意识，已经陷半昏迷，他的肤大面积伤，又大量失。

裴福海越仇恨路承周，说明路承周的份就越真实。

“算了，你要是了我家的门，我死都不瞑目。”裴福海摇了摇，路承周是汉，哪怕他现在动了恻隐之心，但汉就是汉。

这位曾经的汉，已经被折磨得不ChéngRén样。

承周叹息着说。

他想抬手给路承周一拳，可手都抬不起来了，何来的拳呢？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的党国，已经将你当成了叛徒，何必再为他们卖命呢？就算你开，潘玉林已经开了。华北区、海沽站，包括北平站，很快都会被端掉。螳臂当车的事，何必去呢。”路承周叹息着说。

潘玉林回到宪兵分队后，将裴福海的话，原封不动的报告给了中山良一。

晚上，路承周终于见到了裴福海。

但是，引渡需要过程，哪怕半天时间，也可以很多事情的。

“跟你喝酒吃？这辈是不想了。”裴福海望着黑的天板，一脸鄙夷的说。

但裴福海的话，从侧面证明了路承周的忠诚，这让中山良一很欣。

“你们的饭碗，只要端一次，一辈都直不想腰了。”裴福海摇了摇。

喝了，裴福海的意识，慢慢开始恢复。

路承周到宪兵分队后，中山良一命令他去审问。

“想要救他，只能先忍辱负重。以裴福海的格，会这样么？还有，是否要切断与他的联系呢？”路承周问。

“我爹死得早，只有我娘一个人在山东老家，怕是不能尽孝啦。”裴福海叹息着说。

“你来什么？”裴福海看清路承周后，轻声说。

“裴兄，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路承周看到裴福海的时候，他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全发一被烙铁熟的烤焦味。

“来一。”裴福海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烟，或许是他人生最后的一烟。

曾紫莲的真实相貌，连刘有军都不敢确定，她与裴福海接，只要不说振华中学的掩护份，安全方面也是没问题的。

被捕之后的裴福海，并没有送去医治，而是直接到了刑讯室。

然而，他还是过来了，因为他知，只要一开，以后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路承周让人将他放下来，亲自给他喂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