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赵文艰难地笑了笑，低声呼唤“你我，你我兄弟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了吧！我都七十多岁的人了，早死两天晚死两天，其实没啥差别！”

“次垄兄，你千万别这样说，千万别这样说。你如果这样说，我除了立刻辞职外，就没有任何选择了！”阎锡山急得满脸是泪，抓住赵文的手轻轻摇晃。“我知最近一些决定不合你的心思！可我，可我真的是被得没办法了啊！”“我知，我能理解！我真的能理解！”赵文不愿在没意义上的话上浪费所剩无几的力，摇摇，笑着回应“我不想再说这些了，时间不多了，趁着我还清醒，咱们说些别的！”

“我知，我知。年青人么，谁不是这样过来的？！”明白赵文是在托孤，阎锡山毫不犹豫地答应，尽在军政卫给他的密报里，早已经多次明，赵宗复与赤份往来密切。

阎锡山立刻将另外一只手压上去，双手握住赵文冰冷的手掌“我跟你保证，只要我阎百川活着的一天，就没人敢动宗复！”

赵文的手微微一，抓着阎锡山的手腕儿，低声求肯“我家宗复，你是知的！他激，行事荒唐。这些年有我这个当爹的在，才没人愿意难为他…”

堆笑，嘴里发一连串的抱怨声“你看，你看看，都七十多岁的人了。万一，万一落下什么病儿，让我，让我如何跟天下人代啊？！”

“次垄兄，你千万别这么说。”闻听此话，阎锡山心中的负疚更，讪讪笑了笑，伸手去抓赵文瘦的手臂“我还等着跟你继续并肩作战呢，如果你现在就走了，让我今后有了难以决断的事情找谁去商量？！”

在绝望之后，他不想再跟阎锡山再争执先前的话题了。对方不是个可以轻易改变决心的人，既然已经跟日本人开始了接，就不可能再拉得回。而他自己，三十年来尽量不让自己在晋绥军中影响力太大，以免兄弟反目。如今，这个决定的结果终于彻底现了来，是甜是苦，只有自己清楚。

老朋友只有这么一个独，他不想让老朋友将来在忌日的时候，连个上香的后人都没有。至于赵宗复思想上倾向于延安的事情，倒也没什么可怕。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赵宗复思想再离经叛，也不过是个秀才。况且他的早就决定了，不可能完全接受延安方面那一“等贵贱，均贫富”的理论。（注2）“那，那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赵文艰难地笑了笑，角缓缓淌两行清泪。谁都无法轻易放弃已经到手的利益，以当年中山先生的伟大，晚年时还恋恋不舍权位，还要让所有国民党员发誓效忠于他自己。阎百川只是一介地方豪，自己怎么能指望他把国家民族放置于私利之上？！以前不是阎百川让自己失望，而是自己太看了阎百川，太看了晋绥系这个小团了！

“次垄兄，次垄兄，你这话怎么说的！”阎锡山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想说几句反驳的话，又怕再度刺激到赵文，令对方彻底就此长眠不起。直憋得睛发紫，额发黑，鬓角汗珠淋漓而下。

“百川，我不是跟你赌气才这样说的。想当年，咱们一回国发动革命的那些山西籍老乡，到现在还活着的恐怕一个掌都能数清楚。比起他们，我的确是活得时间太长了！”看阎锡山心中的尴尬，也明白对方在忌讳着什么，赵文轻轻叹了气，低声补充。

后半句话，他几乎是发自肺腑。说着说着，睛就了起来，泪瞬间就淌了满脸。赵文见状，忍不住又低声叹气“唉！你也不用这么谦虚！我老了，很多想法早就跟不上你的思路了。一直厚着脸给你瞎主意，实际上纯属添。我知，你是看在咱俩多年的…”

“说些别的，说些别的！”阎锡山如蒙大赦，赶用力。只要不涉及到对日妥协的事情，其他问题，此刻他都愿意迁就赵文。毕竟这辈就这么一个可以放心将后背给他的朋友，真的让对方抱憾而去，他阎某人恐怕在今后的日里永远无法心安。

以为

赵文的睛里明显激之，想说一些客气话，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再度将手指了，示意自己相信阎锡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