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游于墨之门者，良，思虑徇通，使随而学。墨曰：“姑学乎，吾将仕。”劝于善言而学。其年，而责仕于墨。墨曰：“不仕，亦闻夫鲁语乎？鲁有昆弟五人者，其父死，其长嗜酒而不葬，其四弟曰：‘与我葬，当为沽酒。’劝于善言而葬。已葬而责酒于其四弟。四弟曰：‘吾未予酒矣。葬父，我葬吾父，岂独吾父哉？不葬则人将笑，故劝葬也。’今为义，我亦为义，岂独我义也哉？不学，则人将笑，故劝于学。”

而已，父母不可得也，然号而不止，此其故何也？即愚之至也。然则儒者之知，岂有以贤于婴儿哉？”

有游于墨之门者，墨曰：“盍学乎？”对曰：“吾族人无学者。”墨曰：“不然。夫妤者，岂曰吾族人莫之好，故不妤哉？夫富贵者，岂曰我族人莫之，故不哉？好、富贵者，不视人犹为之，夫义，天下之大也，何以视人？必为之？”

告谓墨曰：“我治国为政。”墨曰：“政者，言之，必行之。今言之，而不行，是之也。不能治之，恶能治国政？姑亡之之矣！”

有游于墨之门者，谓墨曰：“先生以鬼神为明知，能为祸人哉福，为善者福之，为暴者祸之。今吾事先生久矣，而福不至，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鬼神不明乎？我何故不得福也？”墨曰：“虽不得福，吾言何遽不善，而鬼神何遽不明？亦闻乎匿徒之刑之有刑乎？”对曰：“未之得闻也。”墨曰：“今有人于此，什，能什誉之，而一自誉乎？”对曰：“不能。”“有人于此，百，能终誉其善，而无一乎？”对曰：“不能。”墨曰：“匿一人者犹有罪，今所匿者，若此亓多，将有厚罪者也，何福之求！”

墨有疾，跌鼻而问曰：“先生以鬼神为明，能为祸福，为善者赏之，为不善者罚之。今先生圣人也，何故有疾？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鬼神不明知乎？”墨曰：“虽使我有病，何遽不明？人之所得于病者多方，有得之寒暑，有得之劳苦。百门而闭一门焉，则盗何遽无从？”

墨曰问于儒者：“何故为乐？”曰：“乐以为乐也。”墨曰：“未我应也。今我问曰：‘何故为室？’曰：‘冬避寒焉，夏避暑焉，室以为男女之别也。’则告我为室之故矣。今我问曰：‘何故为乐？’曰：‘乐以为乐也。’是犹曰：‘何故为室？’曰：‘室以为室也。’”

二三复于墨曰：“告胜为仁。”墨曰：“未必然也。告为仁，譬犹（足支）以为长，隐以为广，不可久也？”

译文

译文及注释

二三有复于墨学者，墨曰：“不可，夫知者必量其力所能至而从事焉，国士战且扶人，犹不可及也。今非国士也，岂能成学又成哉？”

墨谓程曰：“儒之足以丧天下者四政焉。儒以天为不明，以鬼为不神，天、鬼不说，此足以丧天下。又厚葬久丧，重为棺椁，多为衣衾，送死若徙，三年哭泣，扶后起，杖后行，耳无闻，目无见，此足以丧天下。又弦歌鼓舞，习为声乐，此足以丧天下。又以命为有，贫富寿夭，治安危有极矣，不可损益也。为上者行之，必不听治矣；为下者行之，必不从事矣。此足以丧天下。”程曰：“甚矣，先生之毁儒也。”墨曰：“儒固无此若四政者，而我言之，则是毁也。今儒固有此四政者，而我言之，则非毁也，告闻也。”程无辞而。墨曰：“迷之！”反，后坐。复曰：“乡者先生之言有可闻者焉。若先生之言，则是不誉禹，不毁桀、纣也。”墨曰：“不然。夫应孰辞，称议而为之，也。厚攻则厚吾，薄攻则薄吾。应孰辞而称议，是犹荷辕而击蛾也。”

公孟对墨说：“君自己抱着两手而等待，问到他就说，不问他就不说。好象钟一样：敲击它就响，不敲就不响。”墨说：“这话有三情形，你现在只知其中之二罢了，并且又不知这二者所说的是什么。如果王公大人在国家荒暴，君前去劝谏，就会说他不恭顺；依靠近臣献上自己的意见，则又叫私下议论，这

墨与程辩，称于孔。程曰：“非儒，何故称于孔也？”墨曰：“是亦当而不可易者也。今鸟闻旱之忧则，鱼闻旱之忧则下，当此，虽禹、汤为之谋，必不能易矣。鱼鸟可谓愚矣，禹、汤犹云因焉。今翟曾无称于孔乎？”

二三复于墨曰：“告曰：‘言义而行甚恶。’请弃之。”墨曰：“不可，称我言以毁我行，俞于亡。有人于此：‘翟甚不仁，尊天、事鬼、人，甚不仁’。犹愈于亡也。今告言谈甚辩，言仁义而不吾毁；告毁，犹愈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