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噗哧的笑了，凑到父亲边哄劝说：“我七先生说，但凡这当爹的理屈词穷的时候，嘴里多半都是这句话。”

一阵哄笑。

“别的且不说，直隶这回动用了北洋的海军，秦皇岛一封锁，李军长的队不许登录，咱们的计划就了；人家天上有飞机，那炮弹随便扔，我们的的飞机就锁在库里，因为没有军费，迟迟的没有建立空军飞行大队；天上海上都没了优势，陆地上打枪、打炮都不如人家。兵法上讲，这情况还有个办法能赢，就是最后拼一士气，但咱们的士气又在哪里？可能有人会说，你胡孝彦不过就饶幸打赢了一仗，看把你小狂的。可为什么第二梯队赢？其实这没孝彦什么功劳，是东北军陆军讲武堂训练的将官多数在孝彦的队伍

“小顺，你跟爹说句实话。你觉得，东北军这回为什么会输给荀世禹？咱们的军力装备同荀世禹可是旗鼓相当。”

胡云彪翻了瞟了卿，沉了脸斥责：“你这是跟你爹说话呢吗？”

卿淡然一笑：“在军校时，七先生讲战略战术课时总说，凡事无绪时，当断必断，要快刀斩麻。”

“日本观秋回来，孝彦就对爹建议过改革东北军，咱们的队伍太不行了。”

众人一阵哄笑。

“荀世禹算个什么东西，老三年前都是军长了，他小小一个师长也来咋呼。”

卿为父亲斟满酒，眉峰一挑：“爹想听实话？”

众人哑无言，燕雀无声。

卿知父亲打了败仗心里憋屈，坐直一本正经的说：“爹，您听孝彦说句心里话。如果孝彦存心看您笑话，何苦要一再的劝谏爹，何苦惹爹不兴？只是如果孝彦看到东北军的危险还瞒了爹，孝彦就是不孝了。您手下那帮土匪队，打胜了就抢功，打败了就聋放炮竹一窝蜂的散了，您的兵多又怎么样？打仗要的不是人多，是要。如果荀世禹再卷土重来，咱东北军还得败。现在再不正视东北军的内患，那就是讳疾忌医，自欺欺人呢！”

胡云彪将酒盅重重的放在桌上，沉下脸骂：“你在这里等了看爹笑话呢？杨小七和霍鬼那在东北行不通！”

胡云彪喝杯闷酒不声。

卿笑了说：“汤军长说的对，过去，诸位同老帅打仗钻山沟，都是好样的。但现在的战场不是东北的老林，对手不是端猎枪的土匪，而是直隶训练有素的英装备的军队，是玩大炮的。汤军长认为自己的队会打仗，那为什么小山炮攻一个山，十发炮弹九发不中，这叫会打仗？另外，当年钻山沟的老将们，个个神枪手，百步穿杨。如今的士兵，有几个击有准的？有些人两三年不打仗，手里的机枪都变成烟枪了吧？”

军事会议上，众人七嘴八，把直奉大战的失败都归咎于李军长的临阵叛逃。

卿笑了说：“爹，您让儿怎么回答好“你小胡云彪笑骂：“这几天爹一直在寻思，你小如何想到东北独立这个法的？”

“妈拉个的，要不是他李大麻杆投降了，老们能输给荀世禹那

卿见众人争吵不休，猛然起说：“孝彦来讲两句吧。在座多是孝彦的长辈，孝彦说的不敬的地方就多担待。东北军败在不会打仗！”

听了众人的吵闹，胡云彪皱着眉，这俨然不是他想听到的，他想知奉军败北的本原因。

老汤第一个起来说：“小顺，你大爷打仗钻山沟时，你还呢。”

一句话众人大惊，没有比这句话更侮辱人的了。

“爹，您找孝彦？”

七太太房里喝小酒，卿过来。

“又和那个小妖混去了？”胡云彪绷了脸瞥了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