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张华轩立刻从椅上蹦了起来，双手用力一拍，笑：“这再好不过，此人用来这些事，再恰当也不过！”

张五常陪着小心，躬听训，一直到张华轩说完一通，养气喝茶的当，这才又小声禀：“今天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有一小事，所以五常来时有犹豫。”

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家的心腹手下，不怎么着用大理来调教，行止之间，总是有儿鬼樂味。

若是换了以前，盐商不论怎么有钱，也断不敢在府城里这么嚣张行事，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张华轩声威显赫，亲王的账他也未必肯买，更何况整个苏北都差不离算是他的地盘，纵狂奔的事他也只是偶尔行之，府中下人都好生约束，这样在当时的官员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榜样人。

“哦？”张华轩一挑，问：“什么小事？”

“寥之，这样说未免太过，张某人毕竟是少保察，这仪仗还是当得起的。”

探脑的看向自己。

想到这里，对原本答应沈葆的事，却又不免得有些犹豫。

两个秀才打扮的中年男却正好在不远的街角寒暄说话，远远看了张华轩一行，年纪稍大一的立刻顿足骂：“盐狗也这样，我看这淮安城里臭气熏天，委实是住不得了！”

他久居上位的人，前世今生都有极大权力，虽然尽力保持平和的气度神态，让人不觉他在上，不过上位者的气质仍然固，就这么着一喝，张五常却是吓的一，当下急忙得房来，垂手行礼问安。

此人原本是跟着沈葆前来淮安，在路中遇到同年，正是跺脚大骂的淮安教谕朱，他倒也知朱已经以下犯上，数次弹劾张华轩，原本的前程早就销尽，现下只是在家闲居，不过在士林中，此人的名声反而算是不错。

张五常神不变，答：“昨天就得到消息，今早五常亲自到沈先生下去看过了，昨天半夜沈生先就从江南回来了！”

他正是满肚的不合时宜，既然训开了，索长篇大论，劈里啪啦一通教训张五常起来。

当下提气喝：“五常你什么！”

若是换了旁人，张华轩自然收敛一些，不过对张五常这样的心腹，有时候拿来当作气筒，却也是正合其用。

他暗暗心：“毕竟还是基太浅，一得志便如此骄狂，手握重兵更不是好事，万一将来有什么大逆的举动，只怕要祸及满门。”

这一天上午张华轩忙的焦烂额，正觉抓瞎的当，却见张五常蹑手蹑脚的来，

只是就是这么着，偶尔一次张狂，却是叫有心人看了个满怀满。

张华轩快加鞭，张府距离沈葆的住原本就是极近，这会天寒地冻街上行人又是不多，几十人一起奔驰在大街上，寥落几个行人纷纷闪避，不过眨功夫，一行人便已经到了府宅之外。

张府往年用来应酬的只不过是淮扬附近的府官员，这一次涉及到两江与京师的诸多官员，府中上下也是抓瞎，不是张华轩还是张五常，都盼沈葆如大旱之盼云霓，所以张五常得知沈葆回来的消息，便第一时间跑到张华轩这里来禀报。

当下又劝几句，那朱渐渐气平，只是摇苦笑：“若是你家也还罢了，偏偏这满铜臭的人如此张狂！”

张华轩板着脸：“早就和你说过，不论府里府外，见着我回事说话有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来说不必避讳不必拘礼，前一阵还好一些，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葆在淮安并没有购买住宅，先是随着淮军到淮北，之前只是住的驿馆，后来张华轩一意要他在淮安久居帮手，所以便在城西帮他买了一三的小宅院，青砖碧瓦小巧玲珑，一应家仆役都是张府的事帮忙张罗，沈葆葆虽然不贪不腐，不过世家弟久经宦海的人对这一小小馈赠，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坦然受了下来。

看到张华轩的模样，张五常想笑又是不敢，当下只得苦苦忍住，先是叫府中下人来给张华轩换衣，然后又招呼张华轩的戈什哈一起准备，牵换装，布置关防，不过一刻功夫，张华轩已经急如星火，一迭声的促各人快起行动。

另外一人却并不如何愤恨，反而去劝先前那人，只是看向张华轩的神，未免也有几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