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其实希望夏至能把他抱在怀里，但又不希望夏至这么。他有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可他固执地不肯闭上睛，而是努力地看向夏至的方向，虽然在这片黑暗当中连对方的廓都看不清。

李瑕的手指轻轻了夏至的手心，在无比寂静的黑暗中，她听见他说“我知”

“…你怎么会想到给我写信呢？难是在害羞吗？”

手指轻轻一划。夏至脑补着李瑕的表情，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却不小心让泪嘴角，又苦又咸。

“咳咳…咳…”李瑕费力地吐一血沫，刚刚一阵恍惚，似乎打了个盹儿，被夏至一扯胳膊，伤一痛，又醒了过来。

不好的预夹杂在大的恐慌当中，夏至的心痛的像是被攥成一团。她放弃了挖墙的念，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李瑕的手背上。他的手好凉，比刚才还要凉，力也不像刚才那么大了，它安静地伏在她的手心里，仿佛一只孤零零的小猫。

不过，伤的痛楚似乎减轻了许多。下一次再“睡着”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疼醒了？李瑕轻轻咬了咬尖，迫自己清醒一。一定，一定要再持一下，持到外面的人来救她…虽然不知夏至了什么，但一定会有人来…而且刚刚的爆炸…也会…引一些人过来…到时候…就可以…

手，似乎不想让她去。

“我喜你，很久了…你知吗，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喜你了…”夏至回忆着那个夏天，嘴角泛起一个甜甜的笑。她安静地讲述着她第一次见到李瑕的情形，也讲述着她曾经“跟踪”过他。她把隐秘的心事写星星日记，又亲手将它们倒中冲走…

她想起见到剑映秦都之后的第二天，买饭时特意要了带有胡萝卜的菜。她对胡萝卜无，不吃也不讨厌，但她愿意为了他，让自己上吃胡萝卜，这样等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就不会浪费粮了…

夏至把歪到一边，用肩膀蹭了蹭脸上的泪，继续：“你不喜吃胡萝卜的话…就给我吧，我…不挑…”

黑暗给了夏至表白的勇气，但说到后面还是红了脸。她说的很，说到一半又想起别的事。她把躲在霓虹岛的那个男人被抓后供的事情告诉李瑕，想让他知他的母亲是清白的，这让他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夏至不敢再说这些事情，又回到了她的“暗恋日常”，把那些曾经的心事一一说给他听，从现实里的相遇，到游戏中的相知，从游戏里的相守，到现实中的“相恋”…

“你…”李瑕的声音非常虚弱，跪坐在地上的夏至不得不俯下来，认真听他的声音。

他无法告诉夏至，他的温在一下降，他的意识也在一远去，他觉得累，觉得困，觉得冷，他只能觉到手心当中的一温。他还没有救雷霆，还没有找到为母亲洗刷冤屈的证据，还没有和夏至开始他的初恋…他不是怕死，他是怕死在夏至边，以这样一个没用的、废一样的姿势。

“你瘦了…好多…”夏至听到李瑕这样说，泪一下就下来了。她觉在这样的环境下说这话，好像在说遗言…呸呸呸，夏至使劲摇，想什么！

“班长，班长？！李瑕——！”

夏至的泪在无声淌，却没有去。她轻轻地着李瑕的手，觉得这样能让他温一。

李瑕的手却依然抓着不放，仿佛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上面，也仿佛想通过这个动作汲取一温。

李瑕的心情在夏至的声音中平静下来，他快要说不话来了。在夏至发问句时，他用手指代替语言。敲手心，代表yes，轻轻一划，代表no。

手指安静了两秒，不情不愿地轻轻一。

“班长，班长？”李瑕的手指没有动，夏至一下慌了，双手抱着李瑕的手用力对搓着“班长？！”

“李瑕，”夏至说，声音带着一颤抖“其实我…喜你，我喜你。”

“你是不是不喜吃胡萝卜啊？”

“班长，你先不要说话了，你，你保存力，等我们去了，我再一五一十地和你说最近发生在我上的事，我运气可好了，真的，我，我还可以带你去找ajia大大，你知吗，他也是我哥哥…”夏至语无次，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泪，又要起去挖墙。

“果然是这样啊，原来你也会挑，”夏至着泪，却用快的语气说“呐，从前我一直觉得你像一位在上的神明，没有一缺，知你也挑之后，其实我…很开心…”

“不…不要去…”一向淡漠待人的李瑕，此刻却像个小孩一样任“和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