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亦得的脸，却渐渐黑了。

李卫碰到了台阶，疼得叫了起来。

“看你这么伶俐，不如到爷边来，我肯定能比你家二爷更能提你。”

“听着沈爷这话，倒像是把折梅跟谁对比一样。”

“你娘又是谁？”沈恙好了奇。

果然，今日的沈恙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潘折梅。

沈恙哪儿能听不明白？

“哎，你站住。”

谁人有这样的问法？

他也不再说什么，只看着张廷玉一拱手跟自己别，那鬼机灵的李卫回来看了看他，又跟着张二走了。

“胡说八…”李卫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上的衣裳，哼声“我生来就这么机灵，要教调也是我娘教调的。”

李卫听得似懂非懂的，他只缩回了张廷玉的边。

今日潘折梅给众人表演的，乃是千杯不醉的本事，人喝酒微醺，男人们大饱福，这才是所谓表演“千杯不醉”本事的来由。

收了折扇，沈恙耸肩，踩着楼梯上去，便瞧见了潘折梅。

“哎哟…”

张廷玉刚走下来就听见这句，真是要摇失笑了。

“二少呀。”李卫眨着睛，觉得这一位话特别多，他咕哝了一句“虽然大家都不觉得吧…但是我觉得二少把我当儿看的…”

他一步一步踏着楼梯“沈爷您挖人墙脚还真是毫不留情啊，李卫年纪还小，你都能看得上。”

说白了，咱这就是拒绝你！

沈恙没想到张廷玉这时候下来，顿时悻悻，不过他脸厚，不在乎，反而光明正大：“小小年纪就有这样伶俐的谈吐，回来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在娘和瘦们的底，沈恙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借去醒酒更衣，张廷玉起便去了。

小厮摇摇：“这个小的不知。”

“什么？”

沈恙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说完，就准备上楼去听张廷玉使唤，没料想沈恙对他了兴趣。

沈恙一窒，万没想到藏着的那隐秘心思竟然被看破。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卫：“你倒是个机灵鬼，你二爷教调来的？”

只可惜，最近两年也不知是不是转了儿，每次他见着人都只有一时的兴趣，秦淮河上每年选来的魁娘，都要被沈恙的贬损给气哭。

沈恙隐约记得在张廷玉边看到过这小，似乎是个跑儿的，便问：“你家二爷跟二少呢？”

一见沈恙上来，潘折梅便知端酒上去敬沈恙，平日里沈恙一见到人，几乎是两珠一下就掉来了。

小脸定，看得张廷玉发笑。

“腰不够细，脸不够白，睛漂亮是漂亮，可眸不够清亮，也不够…唉，最要的还是气质…气质跟不上啊…”他叹了气，坐了下来，还是很给周亦得面，端了酒喝了。

张廷玉成功避过了潘折梅，想想还是下去的比较好，下要是再什么事儿，可不一定能解释清楚了。

他刚刚打扬州盐商之中，这周亦得算是跟沈恙关系比较好的，潘折梅是他买的瘦，倒也认得沈恙。

那边的沈恙才循着路过来，一路没遇见顾怀袖，有些郁闷，正埋朝前面走呢，没想到斜剌里冲来个小鬼，一下就撞上沈恙了。

“周老板您还真猜对了。”沈恙颇不要脸

他摸了摸李卫的，却转脸对沈恙抱歉地笑笑：“没办法了，即便是我想把这小鬼送到沈爷您这里，他不愿意，我也没法勉。毕竟他算是二少的人，我可没办法。”

“二爷，李卫从没想过投靠别人的，有您跟二少在一天，李卫就不走。”

沈恙退了两步，小鬼却倒着一骨碌跟个葫芦一样了几圈。

李卫觉得奇怪了：“小的知您，您是沈铁算盘沈爷，您找二爷就二爷，怎的还问我家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