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甚大，一时间张山宗也不知刘天辰跑哪里去了，心里不由有些埋怨，穿梭于走廊之际，迎面遇上两名丫鬟——庄园有内外之分，文会期间，外庄开放，可以zì yóu走动。但内庄却属于辖之地，非请莫。

事关大家福利，最后化为一场空，自然有人借题发飙。

“画什么画，以至于如此沉迷？”

“小今晚有怪，晚饭的时候一胃都没有，现在才觉饿了，要吃粥呢。”

打定主意，张山宗也不敢声张，悄然起，庄园找刘天辰。

刘天辰心里那个恨呀，犹如滔滔江，络绎不绝；又犹如崩溃，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只得灰溜溜打着“遁”的旗号名义，躲庄园里去了。

说着，自然而然念来。

…

“才不是呢，而是一个比小还年轻的少女画的。白天的时候你不在，是以不清楚。”

“我也不大明白，但小这画，是想凭想象临摹别人的画作。”

听着这些毫无理的责备，刘天辰这个老实人终于忍不住了，起来慷慨陈词，说对方加之罪，甚至直言，叶君生就是被他们的无礼之举所气走的。

“哦，那画作肯定是名家作吧，难怪临摹困难。”

“倒不是怪，而是她在画画。”

于是乎，一人面对几十人的论战，结果毫无悬念，说“失败”都算是脸上贴金“惨败”才是最佳形容词。

庆功宴了。

心里一声哀叹，琢磨着是不是该拉上刘天辰，提前告辞离去。

“话虽如此，但文会归文会，一码归一码，总不能被人看扁了。”

对于诸人的怨气，其实他也有几分明白：新文会，形式zì yóu，又无官方组织，不那么正规。可是如果有人表现杰的话，东家涨了面，兴，就会命人派发奖励。

“嗯，她姓叶，名‘君眉’，她的哥哥更厉害呢，据说是北方第一才，其在画上题了一首词，小喜得不得了，抄录在纸上，三番几次诵读。我在边上听着，都听熟了。”

张山宗坐在圈里，面黯淡：本来邀请叶君生来，希望能一鸣惊人什么的，他附带也沾些荣光，哪里料到最后的结局糟糟，不可收拾，反而变得更糟糕。

无佳作面世，士气受到打击，自然有怨言，发牢sāo。扯着扯着，最后竟又怪罪到了叶君生上。

有人喜有人愁，竹山，郭家庄园的气氛就显得较为低沉。士殚思极虑，可始终受限于文才天赋，差距就是差距，有时候本无法弥补。

“啊，原来这样。不过小于丹青，怎会画了十几幅还不满意呢？这般情况，可从不曾现过。”

刘天辰“避难”去了，诸多士犹自不罢休地说着。

“既然受邀参加文会，有吃有喝的，最起码也得拿些诚意来，不说多少，一首作品总该要的。”

本以为有他这位北方第一才坐镇，无论如何，只要发挥准，拿有质量的作品，相信不会被西门家压得那么死，以至于抬不起来。这么多年，最惨的就属于今年了。

“《梅图》，只是画了十几幅，都很不满意，起来扔在地上，是以有些暴躁。”

别小瞧了这奖励，分到手上，每人差不多有一贯钱呢，算是很丰厚的了。

“省省吧，三小与西门二公的关系，你们又不是不知，哪里真会斗起来？”

“三小也是，怎得就轻易让他走了呢。”

这两名丫鬟，明显是属于服侍郭三小的随从。此时一人正捧着一块托盘，上面摆着一碗白粥，三碟小菜。正往内庄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话：

他们说得义正词严，却不曾想过：面从来都是靠自己挣的，丢了面，不在自找原因，而一味地推卸责任，怨天尤人，未免搞笑。

失策呀！

她们的议论声本来压得甚低，偏偏那张山宗有心，悄悄竖起耳朵来听，一字不漏听了去，满心喜，犹如泉涌般压抑不住，差要笑声来。

“什么？对小还年轻的少女画的？谁这么厉害了得！”

怎能不怪他？

“可不是，白吃白喝白玩，事后拍拍走人，亏他还是个北方第一才，我呸，第一混吃还差不多。”

郭家三小饱读诗书，于丹青书法，边服侍的丫鬟亦非等闲，不是那大字不识的女人，知书识礼，懂得文墨。

这一番话，自然引得一大片犀利的言辞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