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困乏，转来连怀化的城堞也消失在地平线以下了，我们才慢慢勒住缰绳。尉忌转望了我一：“大人可还好吗？”我这时才觉到上多受伤，火辣辣的疼痛，但好在并没有什么致命伤，于是了：“还好，一些轻伤而已。”低看怀里的雪念，早吓得过去了。

提起膺飏我就愤怒——此人果然投于贼中了，他刚才诈败，放我们逃走究竟是何用意？是因为和尉忌惺惺相惜，没发现后面还跟着我呢？还是特意宽放我一条生路，以报我当日打开囚车，不擒他京之德？要说想还报我，当日我放他囚车，是为了要他从民群中救自己的命，就这件事上，可谓已经两不相欠了——是膺“大侠”受人之恩，定要涌泉相报呢，还是有别的心思？

主意打定，我们策往南行去。还好没过多久，雪念就苏醒了过来，然而既然危机过去，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好再搂着她同乘一骑。小丫鬟要下步行，我心疼得不得了——就她那窄窄的裙幅、柔的纤足（我是没有碰过啦，不过想当然耳），怎好长途跋涉？还是尉忌明白事理，把自己的让给雪念骑，他着长矛跟我我们后面奔跑。

不过那是后话了。怨仇虽，我还不至于到打听他的下落，满天下去追杀他，也不会因为他藏贼中，就也去从军，为的好在沙场上取他命。况且，我的本领距离他也太远，没有十年的苦练，是无法单独战胜他的——我哪里忍受得了什么苦练？但谁说报仇必须要一对一？迟早我会指使尉忌或别的什么人，取膺飏的驴来献的。

我想了想，现在最好的去莫过岳父就任的成寿郡。我把这个想法对尉忌讲了，但又有些担忧地说：“就怕廷尉先拿了我的家眷，让他们在牢中吃苦…”尉忌笑：“消息不可能那么快就传到京都，咱们先回趟京城，把小等接来，再回大人的家乡，请老太爷等预作准备便可。”

多亏尉忌的话把我从绮念中拉了回来，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什么好事来。尉忌问：“大人，失了城池，朝廷定要问罪，咱们往哪里去躲避才好？”躲避，说得对，总不能自投罗网，回京城去就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托人去打听一下风声，先作些减罪的准备，然后再投廷尉衙署也还不迟。

尉忌轻叹一声：“若非膺飏故意败走，你我恐怕难逃此劫。”我吓了一：“你说谁？”“那败走的敌将，大人认不来吗？”尉忌回答说“那正是太山膺飏呀！”

后话提起之前，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目前的境吧。我轻轻拍打雪念苍白的面颊，她却不醒。她在我的怀抱中，刚才策逃命时没有觉，现在舒下一气来，却觉得她的小柔，绵若无骨。我是从来未曾抱过女人的，虽然已经娶妻，却并没有圆房，现在抱这样一个可复可怜的小丫鬟在怀里，多少有心猿意，难以自持。刚才策狂奔的时候，怕她掉下来，左臂就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手温，现在忍不住暗中加了把劲儿。

乎颇有威望，看他都从尉忌的前逃走了，民们吆喝一声，纷纷后退。如波开狼裂一般，尉忌一当先冲过了敌营，我跟在他后面，勉逃得了残生。

走得匆忙，别说盘缠，我竟然连印授都忘了带来（其实这比丢了城池，罪过

但不怎么说，他虽然救了我的命，我可一都不激他。这个梁结下了，哪有如此轻易就可以解开的理？我可是一个记仇的人，若非当日他陷害我，我后来也不会请命往小晟去捉他，没有这番苦劳，或许也不会就任怀化县长，到今天这个地步。总之，前此，甚至今后即将发生的，我都顺便记在他的帐上，这个怨仇越结越，不砍他下的驴，我是断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