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确实把姚平仲问住了，想想他在御前也待过大半年，几乎时时形影不离，可要是真要说赵佶的为人秉，他着实有些迷惑。左思右想，他才呆板地答了一句：“到时候你见到就明白了。”

“说了等于白说！”钟达嘀咕了一句，也就不再多问，但心中已经暗自打了起来。他已经是一路都监，若是再升，便是钤辖，然后还有副总、总乃至于统制，若是此次应对得好，前途必然是一路光明。

“不知不觉竟说了这么久，酒菜都凉了！”俅见桌上的菜肴酒几乎没动过，遂唤来几个家人，命他们下去重新整治，然后便对两人“好了，闲话不说，你们两个想必也准备了不少时间，不过这些话不用对我说，到时预备着圣上垂询就是。待会好生用一酒饭再回去，免得到时说我这个主人不近人情！”

回去的路上，钟达兴奋得难以自抑，几乎想要仰怒喊上一嗓，只在看到姚平仲平静的脸时，他才勉克制了下来。想到刚刚俅的告诫，他稍稍靠近了姚平仲一些，低声问：“希晏，你曾经在御前待过，能不能圣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朝廷这一次居然要把这些人都送去养老，其中决心不言而喻。一想到将来有可能收复燕云直接北伐，姚平仲就觉得满腔血都涌了上来，差便要起来表示决心。

他这个寻常的小小军官，想不到也有那一日啊！

这是姚平仲意料之中的事，他当年曾经当过带御械，乃是御前最得用的六人之一，对面圣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而钟达却从来没有料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上，嘴张得老大，好一阵之后方才回过神来。

该养老的都让他们去养老！

“等到人都到齐了之后，到时枢密院会为你们集安排住，之后的训练大约免不了严苛两个字，你们都是军中旧将，行事都须谨慎一些。”说到这里，俅低思索了一阵，随即笑“不过，我似乎记得这么多将领之中，就是你们两个的军阶最，圣上寄予厚望，此次说不定是要召见的，你们最好心里有个准备。”

“相公，那朝廷在河北整军的效果如何？”

俅见两人听到战之后同时大喜，心中也颇为慨。大宋骑兵缺，正是因为河为西夏占据，而燕云乃辽国领土的缘故，而从其他地方买来的战，都及不上这两地的战优良。往往西南夷送来的那些劣，朝廷为了表示优抚，还要用极的价钱予以收购，可以说，仅仅在战这一条上，大宋的损失就极其大。

听到这句话，姚平仲不禁和钟达换了一个。能混到这个地步，两人当然不会是傻瓜，这些年来，朝廷重视西军不假，但是，对于河北禁军上同样了大力气，无论是俸禄、军械还是其他，都和西军不分上下。即使是那些几乎没立过多少军功的军官，往往也能够随着年限不断升转，因此常常被西军将领称作尸位素餐之辈。

“郭成此次已经回来了，还有一些早已退下来的西军将领，也同时被圣上召集在了一起。而为了表示公允，圣上不单单调集了你们这些西军锐，而且还从各地选上来一群年轻军官，到时候一脑全派到河北去整军。照如今的情势看，辽国很可能把金国拖上个一两年，如此一来，我们就有充足地时间行布置。再加上和辽国第一年合约拟定的三千匹战，足以初步组建一批骑兵。”

过，从死人堆中爬来的人当然不会这么看，即使是党项骑兵大不如前，真正正面撞上的时候，他们也不敢断言必胜，更何况是契丹骑兵？由此可见，不是女真人的战力真的非比寻常，就是他们的将帅指挥能力极其众。要是再这么下去，一旦辽国支撑不住，大宋的河北便极有可能会在未来遭受考验。

天官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姚平仲的这个问题，俅微微了：“十个整军使派下去，总共裁汰了八分之一地河北禁军，这个数目太大了，一时不好安置，所以才需要调一批真正知兵的人下去。河北禁军中的那批人老了，该养老的都让他们去养老，宁可多一钱，这就是下朝廷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