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白素，白素…那个女人，就是白素…

他于是也接受了，虽然冲着离婚的目标而去，但毕竟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在他心里，爷爷是最敬重的人。

"爷爷！难你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她的不够贵，不上贺家？你当初把她带到贺家的时候，说她就是贺家的童养媳，要我接受这段婚姻；我不愿意，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你非要我接受，于是我接受了。现在，我了解了这个女人，接受了这段婚姻，你却又要让我放弃她？爷爷，你这是在耍着我玩吗？梓乔哪里得不好，你非要让她离开不可？这是我的妻，我不许她这样离开…"

他不知为什么爷爷会有那样奇怪的想法，也不知为什么竟然这样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么多年在商场打，他相信自己练就了一双锐利的睛，人心难测，也许有的时候，自己的判断不一定正确。可是，跟这个女人相了那么久，他还会不了解她吗？人有很多东西可以隐藏，当然也有很多东西无法隐藏，她虽然有些手，但绝对不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样；她虽然外表看上去冷静，却常常情冲昏理智。这样的女人，适合间谍吗？

"这场婚姻的初衷就是这样，你难忘了？天底下的女多如，没有了舒梓乔，想嫁贺家的女人可以从城排到城尾…"

夜已，贺复云的话在耳边一遍一遍地回旋。事情的发展如此可笑，他跟舒梓乔，不过从季走到秋季，就已经从一个死胡同走了另一个死胡同。想当初，他那样抗拒这段婚姻，想着那个想要飞上枝的女人尽早离开他的视线；而今，若是有任何办法能让这个女人回来，他都愿意去尝试。

"是，就是白素。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白素就是舒梓乔的亲生母亲；也可以确定，那朵银白玉兰暗就是她的。贺一格，你还记不记得你，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她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于一模一样的银白玉兰。还有你那个不成的叔叔，为了一个女人险些酿成大错…那个女人，就是白素。"

只是这个结，打得太死。

"…"

他哑然失笑。

间谍？

"什么门第之见！"贺复云厉声喝，"我什么时候会肤浅到凭着门第之见判断一个人！舒梓乔必须离开贺家，因为她本不贺家的媳妇，我当初带着她门，本就是一个错误！她份可疑，是白素的女儿，我怎么能让白素的女儿贺家的少！"

爷爷今日的话说得狠绝，舒梓乔绝对不可能再回贺家，谁都无法确定她的份，若也是间谍，那么一切的后果，无从承担。

无关情的婚姻，原本就是为了救舒梓乔。现在，苏洛清醒过来了，舒梓乔没有危险了，你觉得不是她离开的时候吗？"

"我不要！"贺一格低吼着打断贺复云的话，贺复云蘸着笔的动作顿了顿，沉静地望着眸簇动怒火的贺一格，贺一格却是几步走近书桌，"爷爷，我不要其他女人，我已经有妻了，我就要她！我的妻就是舒梓乔！"

小的时候，爷爷就告诉过他关于叔叔贺之源的故事，每次提及贺之源，他底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所以，他从小对他的教育，便是女人为轻，事业为重。所以父亲的婚姻，是他决定的；而他的婚姻，也是他决定的。他要家和万事兴，所以只是求个安宁，对于情这事情，总是嗤之以鼻。若是情能让人冲昏脑，不要也罢，这是他的逻辑。所以当初他要他娶舒梓乔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或是不，只是他觉得舒梓乔人够好，又是舒城的女儿，便要他娶了。

大掌重重地在桌上一拍，力之重，砚台都被翻到，墨打翻，沿着宣纸染开来，又顺着桌沿落下。贺复云的手还因为愤怒在轻轻颤抖，青显。他的眸望着贺一格，这个从来都让他骄傲的孙，比起贺之源，比起贺森繁，他在贺一格上倾注了更多的希望。

"白素？"就是那个沈漾提到的白素？舒梓乔的亲生母亲？可是，那又怎么了？他只记得那日，沈漾痛恨的是舒城对白素的真情，为什么跟贺家又有关系？

"我没有放肆。如果要因为门第之见放弃我妻，我不到。"

青动，贺复云搁下手中的笔，多年前的画面似乎在重复，也是那样的神，也是那样的执着。他行压住心的愤怒："你不能要她，她必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