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卡缺少互相协调之故。当地疫区分属几个州府，还有两个县隶属河南省下辖，彼此统协难免不便。若是臣过去，就能够调剂理，协同作战，又有太医院太医在医术方药的指导统协，定会尽最快将瘟疫遏制，并尽快清灭驱除。”

景顺帝：“此次，朕命你父调集太医，命调拨钱粮，发往南直隶疫区。你既过去，就替朕统辖好这治疫、赈济之事。嗯，统协钱粮之事…准你便宜行事，自己去挑上两个人协助。疫情猛如虎，耽搁不得，你既自请前去，那就回去收拾收拾，明儿就启程吧！”

秦铮吩咐完，看着丫婆退了个净，这才关了门转回来，就在秦俊仪对面坐了，低声：“此次，皇上命孩儿便宜行事，挑两名擅于调度粮草的带着…是以，孩儿推断，等瘟疫退去，孩儿继续请旨督察河工，…也有七八分的把握会允准。河工修整下来，时日就可长可短了。没了孩儿在京，父亲也不必多如此烦忧来，只好礼诸事也就是了。”

一名形挑，容貌妍丽的女低声应了，转就把院里的丫婆都散去了院外。又命青萍、青禾去院四周看过，青鸢这才在院门的穿堂里坐了，一边喝着小丫捧上来的茶，一边小心候着。

只是，当得知儿带伤去御前自请，为他这个父亲分忧赴疫区的时候，他没办法再无视了。那一刻，他才知，自己亏钱了许多，多的他本没有能力和可能补偿。

秦俊仪听长一大篇话说下来，刚才门时的那怒气早已经消散了许多。再看儿苍白着脸却仍旧神态镇定淡然的样，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家里的两个庶和年幼的嫡次，不说年幼的嫡次，就是仅比长小四岁的庶长，也每日只知会文访友，悠游自在，个冷风都要大惊小怪一番…反观长，年纪轻轻军功卓著不说，在朝廷应对之上也已经日臻成熟，光之远，连自己这个父亲的都嫌不如了。

秦铮恭敬听着，待景顺帝说完，忙起，叩谢领旨，被景顺帝挥着手免了“福海，好生送他去…”

嗤…皇上轻笑着摇摇，指着秦铮：“对付瘟疫，你倒是当成打仗了…嗯，也罢，既然你如此一再恳请，那朕就准了你的恳请！”

垂着，喝了茶，觉得嗓里那涩然稍稍好了些，秦俊仪：“…你年纪也不小了，嗯，这一趟回来，也该议

秦俊仪神褪去暴怒，却也颓然下来，意兴阑珊地吩咐着：“既然你已斟酌仔细，那为父也不阻拦你。但你也要记住，家里还有…为父，你自己也要保重自己，防疫驱瘟自然有那些太医们去，你了疫区也不了什么，不如就在外边协调统理。”

黄福海扶着秦铮低声：“侯爷…打理民事不比治军，侯爷先回去，老随后领了圣旨金箭，就给侯爷送去！”

“谢皇上隆恩！”秦铮连忙叩谢恩。

秦铮挥了挥手，丫婆们如逢大赦，脚步轻不可闻地飞快退了去，把门关好。转，屋里就只剩了秦铮父二人。

秦铮回到靖北侯府，立刻就有太医赶过来，替他将渗血的伤重新清理了，又敷药包扎起来。歇息了片刻，摆上午饭来，秦铮端了碗正要吃饭，秦俊仪从外边怒气冲冲地闯了来。

说到这里，秦铮微微顿住，行动利落地走到门，吩咐门外的丫：“青鸢，打发人再去厨房要份饭菜…命人退到院外去，你亲自在门外守着。”

秦铮由黄福海扶着退东阁，方才转往殿外走去。

秦铮恭敬地应着，就听秦俊仪又：“此次为父安排了六名太医前往疫区，其中一名就是给你治伤的程文贤，让他跟着，为父也放心些。”

秦铮连忙搁下碗筷，起迎候：“父亲，您可用过午饭了？若是未用，就一起吃吧！”

叮嘱完这几句，秦俊仪越发颓然，涩涩地转了转睛，从长上转开目光－－儿的形、鼻像他，脸型和和眉却像极了逝去的亡妻－－也或许因为这一，每每看到这个孩总会让他想起自己的薄情负义，是以，他总是下意识地不想看到这个曾经也被他视若珍宝的儿吧！

景顺帝抬抬手，黄福海连忙走过来，将秦铮从地上扶起来，重新在椅上落了座。

“父亲，您也看的来，儿只要在京里，就一刻都别想安宁，受了伤，那些人都不放过…这等情形之下，日日小心应对提防，劳心劳神疲惫不堪不说，万一有一个差池，很可能就是滔天的大祸。儿思谋多日，才得了这么一个借京，为君尽忠，更能避开祸端…而且，儿军功过重，也要想个退僧步。正好借着此次的瘟疫，渐渐请理杂务…瘟疫事了，儿再尝试着请命治理洛河易的河工…若是能够得到皇上允可…”

“吃饭，吃什么饭，我让你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去！”秦俊仪怒气冲冲地一掌拍在炕桌上，震得碗盏齐齐一，几个丫也跟着抖了抖，垂着着手更是不敢发一丝声响。

由此，秦俊仪不由又记起先妻的温婉端丽，大气灵慧来…心下泛酸，暗暗叹息着，他终归是愧对了这母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