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媳妇有新衣服，还可以坐小汽车呢。”

“嗯，”蓉蓉偏着，想了一会，又：“可是我要走了。”

“嗯。”“那想我多久呢？”

“嗯。”“那我就给你当媳妇，你也要给我买新衣服。”

叶皖仔细地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可是我知媳妇就是和田二哥一起睡觉的。”

“那你就不是我媳妇了。”

“我给蓉蓉玩，她在城里，买不到的。”

“又要说什么嘛？”

“不对，你是我妹妹，不是我媳妇。”

“这个是蓉蓉，你看像嘛？”

低矮的石墙上坐着两个孩，四条小半空踢踏着。午后的光照在院落，照在山峦，照在舞河。绿油油的迎长着鹅黄的小，攀得石墙颇有斑驳。

蓉蓉鼓着嘴，甜甜地笑起来。“哥哥，那我和你天天一起睡觉，是不是也是你的媳妇呢？”

田万行哆嗦着抱着叶皖，大的手在孩的上娑着。

“啊，真的象我呢！爸爸妈妈，你们看叶皖哥哥给我雕的像。”蓉蓉举着雕像屋。

蓉蓉向往着大城市的生活，又舍不得离开叶皖，年幼的孩尚不懂离别的悲伤，只是有儿忧愁，一丝丝的。

“真的吗？”

“很久，就是好长好长，一直都有那么长。”

留给叶皖的是田蓉如般的笑脸，可是仅仅比田蓉大两岁的叶皖，却早已识得离别的伤，在大的银杏树下送走了蓉蓉，叶皖的心第一次尝到了生活的苦涩，谁说少年不识愁滋味？

叶皖默不作声，自从知这个消息后，成天的往山里钻，晚上天黑才回到家，抱回来一大堆竹、竹节。

“哥哥，我走啦！”

“要。”

“可是我走了，没人陪你睡觉了，怎么办呐？”

“嗯，娶媳妇都这样啊。”

田德生和崔荣妹也舍不得，可是严酷的生活却不得不让两个孩分开。田德生看着蓉蓉递上来的雕像，叹了气。崔荣妹抱着田蓉，睛却望着屋内的叶皖，泪“叭叭”的掉了下来。

“哥哥，这是什么呀？”

“哥哥！”

“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的节与众不同，因为大人们宣布，要把蓉蓉带到圳。

“那你…。。”田万行背过脸，偷偷地了睛。

叶皖打开布袋，里面装着一枝竹枪，搬机、准星、枪，雕得唯妙唯肖。还有一个竹娃娃，不过和以前的不一样，这只是叶皖用整只竹雕的，眉看上去倒有八成象蓉蓉。

“昨天田五叔家不就是娶媳妇么？”叶皖说的田五叔，是田万行的本家侄，叫田德全，娶亲的是他的二小田科盛。

“那当然啦，蓉蓉。”

“那我你媳妇，你倒底要不要嘛？”蓉蓉特别羡慕田二哥媳妇亮晶晶的，还有崭新的衣服。

“哦。”蓉蓉想了想，扶住叶皖的肩膀，爬到墙，抱着叶皖的“叭”的亲了一。“我也会想你很久的，哥哥。”

“很久是多长呢？”

“会想很久的。”

正月十六，离别前一天。

“我又不要人陪，是你天天要我带你睡觉的。”

两个孩絮絮叨叨，许下了不知轻重的诺言，却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无常，以及人生的艰辛。

“真的么？”

“长大了就是！”蓉蓉得意洋洋。

田万行叭嗒着烟袋，看着叶皖拿着雕刀在竹上运刀如飞，睛红红的。“小叶皖，蓉蓉就去念个书，念个书啊！过几年就回来。”

“我知，我是问媳妇是什么啊？”

“蓉蓉，给你！”

“知的，爷爷。”

“嗯。”“我会回来看你的。”

“哥哥，什么叫娶媳妇啊？”蓉蓉仰着小脸，看着旁的叶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