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又说。目前我们国家正开始实行企业自主权，实行政企分开，所以，许多企业的问题，不再是我们党政领导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的。莱特赶说，我知，我知，要谈电缆集团的事情，还是得和电缆集团打。闻舒微微，笑。分明这是一件受制于人的事情，闻舒应该调自己的权力才对，但他却在暗示自己的权力小了，更奇怪的是，这话一说，在气势上一下就盖过了莱特。

果然从这以后，指挥两分而立的局面，变成了三分而立。大事小事，赵一行和刘立权都要再三征求万丽的意见，甚至当着下级的面，总是把万丽抬在前面，本来他们也不大和万丽开玩笑，现在隔三岔五，就和万丽说说笑笑。看起来，万丽的地位得到了尊重和肯定，但实际上万丽心里明白，他们已经把她当成了对手，而且还不是轻量级的对手。

最后，莱特笑眯眯地说，舍不得孩打不到狼，闻书记，中国的老话是这么说的吧。在这样的场合下，闻舒是受制的一方，莱特是制约人的一方，只因一个钱字，别说闻舒自己，万丽看在里，心里都替闻舒难受，但闻舒却仍然表现得十分大度十分从容，并没有一丝一毫对莱特的钱志在必得的觉，他也笑眯眯地说，莱特先生的想法非常好，对中国文化也理解得非常透彻，但我们中国人还有句老话，叫桥归桥，路归路，莱特先生听说过吗？莱特显然没有思想准备，跟着闻舒的气念叨了一遍，没有会其中的义。他倒也实在，便摇了摇，说，中国文化博大，我就是一辈努力，恐怕也学不到一呀。闻舒，莱特先生真是个中国通啊，我刚才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投资旧城改造和收购电缆企业，是两回事。莱特赶，那当然，那当然。

和莱特谈判那天，闻舒果然到场了，照事先说定的，没有明确向莱特介绍闻舒的份，只是糊了一下，反正在场南州方面有五个人，料他一个老外也不一定搞得清谁是谁。但没想到，坐下来不到两分钟，莱特就用标准的汉语说，谢谢闻书记，您来参加我们的谈判，这个买卖就成功了大半了。虽然是坐在沙发上说的，但微微地鞠了半躬。要是不看他的长相，只听他说的话，看他的动作，你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位外国人。

这天的谈判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大家心情从张到沉重，一直到莱特走后，闻舒还留下来和大家说了一些话。闻舒说，你们现在的心情我明白，好像我们为了旧城改造，把乡镇企业牺牲掉了，但是我们能不能换个角度思考一下，是不是一定说，斯收购了电缆集团，就是我们乡镇企业的失败呢？据我所知，里和县的那家企业集团，厂规模大，基础也好，但技术量太低，在国际市场已经没有了竞争力，

有一回和康季平谈起来，万丽把自己的委屈告诉了康季平，康季平说，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向问不正是希望你在严酷的环境中得到真正的锻炼吗，要不然，他完全可以给你个清闲太平儿的位。万丽说，但是这两个人，也太直了，说变就变，一都不觉得有什么不自然。康季平说，现实就是这样，你一定要记住，在任何岗位，都有竞争，都有让你心理不平衡的事情和人，他们不可避免地会现在你面前，扰你的工作，你别以为到旧城改造指挥，男同志多，事情就好办些，疙疙瘩瘩的东西就会少，一也不会少，只会更多，更严酷，更无情，女同志和女同志竞争，再怎么你死我活，到来也可能会心一下，下不了手了，但是和男同志相，你可千万别抱什么幻想，他们当面会捧你，但是他们下手的时候，绝不会手，更不会心。万丽说，我不想那么多，想那么多我就不能事情了，我只想把工作好，这一次我直接找闻书记，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努力促成这件事情。康季平兴地说，万丽，你长大了。

防的，虽然知她是向问提起来的，但他们自己哪个没有背景，哪个没有靠山，所以一开始，他们都没有把她放在里，没有把她当成一力量，只顾了两人之间的你争我夺，张扬个，但忽然间，就发现边的这位不怎么张扬的女同志也是一个人，也是不得不重视的人，他们对她，有了新的认识，也就有了新的相的方式。

闻舒听了，哈哈大笑，说，不愧为五百啊，厉害厉害。谈判下来才知莱特是另有目的，斯公司看中了南州里和县一家从事电缆生产的乡镇企业集团，一心想收购这个集团，但是当地政府决不同意，滴泼不，莱特通过各关系，摸清了闻舒的当务之急和重中之重，赶投其所好，使了这一招，直接从闻舒这里着手，只要有闻舒了，料他镇政府也不敢再说半个不字。而闻舒一心要在旧城改造上创自己的业绩，面对这么一大笔资金，怎么可能不动心？

但大家心里明白，闻舒不会言，莱特也绝对是个不见兔不撒鹰的角，也就是说，在这一场易中，以牺牲或者说是卖了那个乡镇企业为代价，为南州的旧城改造争取了一个台阶。万丽心底，为那家乡镇企业集团叹，有闻舒说了话，这个企业恐怕是必卖无疑，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