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告诫：“官场是复杂的，官员更复杂，要多思考多观察。”

尚志远、王文重、秦大明等也都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而要让唐国这样不遗余力地推荐他，秦大明下的功夫怕不是一般的。而且，这一切都是在他不知不觉中完成的。如果今天没有县长的提醒，自己也还没有想到这一层。

天成自谦地说：“我不敢这样想。要论事，还是在唐书记手下最舒心，只大胆地去，错了也不怕。到了市zhèng fǔ任何事恐怕都要三思而后行了。”

天成说：“听说张县长是搞意识形态生的，过市委党报总编，是个肚功夫很好的人。这人，搞经济建设不一定行，搞谋诡计却是一。看他笑不笑的样，让我想起‘四人帮’中的那个‘军师’。”

叶之然明白，虽然县委书记没有提县委常委的权力，但县委办主任就是县委的大家，市委必然会充分重视他的意见。

这话一说，尚志远、黄文重等都有同，一齐。不过，他们都还在常嘉工作，经常和张顺打，不能像天成这样随便批评。

说完这句话，天成有意停顿了一下，给叶之然思考的时间。

“秘书长是市长的幕僚，县长此去，多则二三年，少则一二年会很快主政一方，算是为仕途打开了一扇窗。”黄文重吃完一只螃蟹，抬说。对天成的前程很看好。

“小叶，你和秦大明关系怎样？”

天成亦是，：“我去市zhèng fǔ工作可以说是两一抹黑，尽量少说多。”

“秦大明不简单啊，从一个乡党委书记一跃而为县常委、县委办主任。”天成叹。

叶之然的心脏不由地“砰砰”动起来。

叶之然忙站起，斟满酒对唐国说：“那我再敬唐书记一杯，争取在唐书记的领导下不断步。”

唐国饶有兴趣地问：“你觉得他怎样？”

想到这些，他不由地重新审慎起秦大明来，再联想到他为了财政所所长的人选，约自己到秀洲村的“大竹棚”相见，好像说过有一笔二十万的招待费。现在想来，恐怕事情也不像他说的这么简单。

叶之然听此言似乎意有所指，想了想，说：“秦主任得唐书记的信任。”

转脸又对叶之然说：“小叶，你要抓这有利时机，放手事，争取在唐书记上去之前，就县级行列。”

，说：“唐书记，新来的张县长似乎很有个啊。”

“是啊，得信任。”天成顿了顿，：“可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可以得唐书记的信任？”

叶之然便依言将酒杯用双手举了起来，：“我听唐书记的，向各位领导敬一杯。”

唐国显得信心十足，他继续说：“听说这次换届，动静很大，市里的情况非常复杂。张县长的事暂且不论，你此去市府也要谨慎为好。”

秦大明什么时候开始和唐书记接上关系的？虽然他在唐书记到常嘉县工作不久就主动靠了过去，但叶之然知，他们以前并没有私。记得他第一次去唐国家还是在李乡长的“乌龙”事件后，自己带他去的。自那次以后，秦大明对他的态度就是一变，在他面前不再摆一副在上的样，而变得亲善起来。这次换届，他的上升势如此猛烈，可以说跌落了一地镜。这个结果的发生，必然是唐国向市委烈推荐的结果。

临别前，天成说了一句话让叶之然回味无穷。

叶之然下车后，一路上想着县长的这番话。

他又想到这次财政所的火灾，把这些年乡zhèng fǔ的报销凭证付之一炬，现在即使自己有心再去查一查这笔资金，也已经晚了。

“秦主任照顾我的。”叶之然不明所以。

吃完饭，司机已经将车开回了大竹棚外的停车场，六个人三辆车，秦大明和唐国一辆，王文重和尚志远一辆，叶之然就和天成坐一辆车回去。

想到这，他悚然一惊，财政所的火灾难有其他因素？再联想到何贵田向他报告“望山楼”的那笔应付款没有到酒店账上，同时发现乡zhèng fǔ堂的几笔账目有问题，准备去查，然后当晚就发生了火灾。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

唐国意味长地看天成一，说：“只要他是来事的，我们持迎态度。如果是来生事的，我们也不会让他破坏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无非是见招拆招嘛！”

在这个小圈里，唐国很放得开，他朗地笑：“小叶，你已经敬过我一杯了，这一杯就敬大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