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首先他要搞清楚的是，黄汉祥中的民企当先锋是怎么回事，什么事情谋定而后动才是王，老黄可以不说，他却不能不打听。

接下来的两天，陈太忠就是四打探行情了，不过遗憾得很，法国和德国对焦炭的需求虽然不小，但是本国保障系足够，倒是英国人每年要不少焦炭。

不过，那又如何呢？下一刻，他就将这份心思抛到了一边，别说他陈某人真横起来不怕事，就是老黄都说了，别人得咱们为啥不得？

其实这打听起来，还真的简单，打个电话给邵国立，让他给拉一份清单，关于这几年焦炭额下发的公司。

这也是陈太忠接了海因之后，四打听得来的真相，当然，这未必是全的真相，但是很显然，陈述的人尽量是想保证客观和事实的——黄汉祥在这事情上很少说假话，要是中国人占了外国人的便宜，他绝对不会怕说来。

妙的是，尼克议员的老家伯明翰市，每年就需要大量的焦炭，尼克一听陈太忠有意为焦炭找路，登时就拍板了“这个好说，你过来谈吧，只要价格合适能保证了质量，他们肯定要给我这个面。”

“国有企业…听起来总是让人有担心，”尼克很婉转地回答“陈，你也知，这两年对我来说，真的很关键，而我的支持者中，有很多右翼分，我不能忽略了他们的选票。”

不过，当他听说陈太忠还要引资的时候，就有一犹豫了“这一恐怕有难，你也知，海因先生的老板，似乎开了一个不好的。”

事实上，随着在驻欧办时间的增加，陈太忠也逐渐搞明白了，除了那些有明确来路的外资，大分的中外合资企业，说是外资其实真的很扯淡，倒不如说是个洗钱机，同时还能享受外资企业的优惠，比如说三免两减半之类的。

打个比方说吧，科委那风投，可不就是陈某人自己的钱？再比如说名单里的几个企业，不吭不哈地就是十几个亿、几十个亿的规模，别说外资注了多少，就是他们自的自有资金，真要细细追究，怕是也要查这样那样的漏。

握着这份轻飘飘的清单，陈太忠心里却有一沉重，这清单背后可能涉及的人和事，本是不可想象的庞大，怪不得老黄说“你这是生生地一只脚去”

“好了，我懂了，”陈太忠表示自己听明白了“黄二伯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正如黄汉祥所说的那样，有些公司是国企，但是这些公司的焦炭，很多都是国家面牵线的，看起来更像是政治任务。

至于说哈默一死，西方石油公司大，从而对中国政策发生了转变，最终不得不协商撤离、还把那些设备设施卖了价的事实，就被有选择地忽视了。

说到底，还是在给国家创外汇，这名单上的非公企业除了背景厚，还拥有名分大义，更绑架了一些地方经济，再加上诸多的利益攸关方，谁能来查，谁又敢来查？

而西方国家不这么看，他们看到的是，哈默先生活着的时候，协议执行得很彻底，但是哈默一死，所有的情况都变了——中国人行收回了采矿权。

认识陈太忠之前，他是个非常定的血统论外加族主义者，而且这个碑为他争取到了不少的选票——越是小众的言论，支持者便越是狂。虽

这清单并不难找，邵总办事也脆，问清楚陈太忠想什么之后，他找来的清单不但有公司的额明细，更是连各公司的质、法人甚至资金结构组成都列了来。

挂了电话之后，陈太忠就开始琢磨了，心说这申奥的事情跟我不搭界，就算想下手也不知从哪儿下，倒是这焦炭的事情，可以问一问。

“我跟你说的事儿，你心，”黄汉祥倒是没忘记自己的初衷，沉一下又补充一句“搞这个煤焦的时候，讲究章法，别对他们让步太多…说去丢人。”

其他的，就是林林总总的民企了，更有外资的煤企焦企，不过，邵国立给他名单的时候就说了——“别信那些外资什么的，与其说是外资，不如说是回的资金”

“要是我担保呢？”所以，陈某人很不耐烦地哼一声，心说你这小也是张嘴胡说八，别人受宣传的影响，不知安太堡的真实情况也就罢了，你跟海因走得这么近，难也不知？

关于曾经最大的中外合资企业，山西省平朔安太堡天煤矿，中国人和西方人的看法大不一样，搁给中国人看，免费开发三十年，换取一堆到期也差不多变成破烂的设备设施，实在不能算是划算的买卖。

有些国企也是自己联系的焦炭，但多是因为所地方的煤质好，炼焦技术，焦炭质量极佳，才能稳定——也就是说必须在某一方面备别人没有的优势，才能得去。

这一上，黄总得比大多数同等份的人要，什么事儿他要考虑名声，不像有些人，有能力攫取财富时，从来不考虑吃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