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看着他，以卡耳格语满意地对恬娜说：“他是战士，不是祭司。祭司没有朋友。”

在大地力量会合的中心，人类力量亦会合：王、公主、巫术师傅。还有龙。

黑曜与黎白南惊讶地盯视这些房舍，伊芮安说：“我从来不知你有房！”

昨晚梦境令恬娜不安，赛瑟菈奇打破禁忌的梦境时，恬娜极为震惊。她在自己梦中也打破禁忌、僭越，爬上通往空宝座的最后三层台阶，禁忌的台阶。峨团陵墓早已属于过往，位在远方，或许大地震早已摧毁取走她真名之，宝座或台阶半不剩。大地太古力虽在那里，却也在此，未曾改变或移动，太古力正是地震、正是大地，其正义并非人之正义。她走过柔克圆丘，知自己走在所有力量会合之。

众人缓缓前行，来到树荫下。

黑曜微笑：“的确如此。”

黑曜摇摇：“我想不是，王才知。他们上次聚集时，王也在，但或许只有形意师傅能回答，因这林内一切都会改变，你知的，事的位置无绝对。我想其中的路也不总是相同。”

赛瑟菈奇尊贵地，阿兹弗转迎接赤杨与黑曜。

还有女祭司小偷变成的农妇，与一名心碎的村野术士…

“他们聚集在此遴选大法师吗？”恬娜询问黑曜，因格得曾提过那秘密林地。

“但你在船上，公主。”恬娜说。“我梦到的。”赛瑟菈奇不耐地说。恬娜又：“形意师傅不是祭司，而是…术士…”

恬娜抬望纵横错的树枝、层迭堆砌的树叶，看到橡树及一棵大寒樠树，但大多仍为心成林之树。椭圆形叶片在风中灵动摆，宛如山杨及鹅掌楸的叶；有些叶片已转黄，树四周也散落金与褐，晨光中的叶则是夏日的绿，满是影与沉的光芒。

众人聚集在绿草如茵的林间空地，枝叶未及，朝天空大开。绥尔河支从一边而过，柳树与赤杨木生长在河边。离小河不远，有间石与草泥搭建的低矮房，其貌不扬，墙边接着一间较的单坡小屋，以柳条与编织芦苇建成。“我的冬，我的夏。”阿兹弗说。

“这件事听来骇人，”恬娜说“但我似乎不怕。”

很久以前她背叛了太古力，逃离陵墓掌握，偷走宝藏，逃来西方。但它们在这里，就在脚下，在这些树里，在这座山的里。

形意师傅带领众人走在树间小径。恬娜想到格得，忆起他形容此地时的语调。自从初夏与恬哈弩在门前与格得别，下山到弓忒港搭乘皇家船舰前来黑弗诺，她从未如此刻觉与他如此贴近。很久以前，格得曾与形意师傅住在这里，也曾一同在此行走，她知心成林对格得而言，是万王中、神圣所、宁静的中心，仿佛只要抬，就能在绵长、洒满光的空地尽看到格得。这念令她心安。

“以前没有，”形意师傅说“但现在骨老了。”

恬娜看着众师傅走空地，由壮如

“公主，”阿兹弗说“我想我们都踏上了龙，所有禁忌也将撼动、打破，不只在梦里。等会儿到树下继续详谈，不要害怕。若你愿意，能否先让我迎接我的朋友？”

，世上没有人会说人话…但我正学习像他们一般说话…我也学习勇气，恬娜是我的朋友与导师。但昨夜我打破禁忌！我打破禁忌！噢，祭司大人，请告诉我该如何才能赎罪！我踏上龙了！”

她转看赤杨，他走在恬哈弩边，两人安静谈。他是恬哈弩最常主动说话的对象，甚至超过伊芮安，和他在一起，恬哈弩也显得自在。看着两人，令恬娜心情轻松，她继续行走大树下，让意识充满绿光与飘树叶的半冥想中。走不了多远，形意师傅停步，令她十分遗憾，希望自己可以永远在心成林中行走。

来往船与森林间搬运数趟后，床榻安置妥当，房给女士，单坡小屋给男士。男孩在宏轩馆厨房与心成林间穿梭，满载。向晚，柔克师傅应形意师傅之邀，前来与王等一行人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