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回答他，讲我没有什么好招认的；但我想到，据这位警察的说法，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赢得他的好，因此我什么也不说了。

但我是从来不怕冷的，我把左手悄悄伸到车门外，转动把手；右手地抓住了车门。

两天以后我们就要到法国了。

“是的，先生。”

时间在过去。火车的汽笛叫起来了，车速放慢了。时候到了。我猛地推开车门，用足力气往远去，到了一条濠沟里。幸好我的手是向前伸着的，它们碰撞在长满青草的斜坡上。我的虽然没有碰上什么，但的震动毕竟太大，我在地上打了几个，失去了知觉。

我得救啦！我不用再走上重罪法啦！用不着再站到那边的小台去尝那叫人绝望的滋味啦！

事情看来能够西亚所叮嘱的那样去。火车开着的时候，我坐在靠我上车的那扇车门的门，背着火车前的方向。警察坐在我的对面，整个车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醒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火车上，因为我觉得自己正在

不我怎么着急。曙却慢悠悠地、不慌不忙地先变成黄，过了半天才让它的一缕玫瑰的亮光照了我的牢房。于是我展开小纸团念了起来。

啊！勇敢的西亚，好样的博！我敢肯定这一定是仗义的博帮了西亚的忙。“我们有一匹很好的在那里等你”，这不是西亚一个人能到的。

“您讲英语吗？”他问我。

我把小纸条又读了两三遍，然后把它嚼碎，咽了肚。完这一切之后，我觉得有必要让自己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了。这一觉果然睡得很踏实，直到狱卒来给我送吃的时候才醒过来。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下午，一个我不认识的警察走我的牢房，要我跟着他走。这个人看去很合我的心意，他五十岁上下，样并不那么机灵。

样发亮的。他把放在嘴上。我看清了这是一。我听到“噗”的一声，同时看见一个小白球飞了来落到我的脚下。博的倏地在墙后消失了，我的四周又恢复一片寂静。

“您好好想想。”他继续说下去，“等到您在监狱里想到我这一片好心的时候，您可以叫人来找我。您知，不应该一见什么人就上招供，要选择关心您的人。我嘛，您也清楚，我随时准备帮您这个忙。”

“那好。我的孩，我想给您一个忠告：在法上不要耍，还是招认的好，这样您可以博得大家的好。有些人在确凿的事实面前还想抵赖，不肯认帐，没有比同这样的家伙打更叫人恼火的了。正因为这样，人们对那些肯招供的人，是愿意待他们好一、为他们好事的。我就是这样的。您现在把这件事情的经过讲给我听听，您看吧，我会给您好的。这同什么价钱买什么货是同样的理，我会让您在监狱里过得舒服些。”

“只要讲得不太快，差不多能听懂。”

我小心地、悄没声地关好窗。迅速回去躺吊床，把纸团地在手心里。

我急忙捡起小白球，发现是用薄纸裹住的一颗大铅弹，纸上似乎写满蝇小字。天还不怎么亮，我看不清楚，只好等天再亮一的时候去读它。

我靠在门上，门上的窗玻璃是开着的。我请他允许我看看沿途的风景。正因为他很想“赢得我的好”，所以他回答说，我要看什么就看好了。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火车不是在飞快地前吗？

啊！这个主意想得多好！

“您打听尔文就是了。您一定能记得住我的名字吧，是吗？”

但是我在这一阵狂喜中，却想到了一个凄楚的念；“卡比怎么办？”但是这个念很快叫我自己驱散了。西亚是不会丢下卡比不的；他既然能找到让我逃跑的法，那他也一定会找到救卡比的办法。

“你将于明天晚上被押解到郡监狱，乘火车去，二等车厢，由一名警察押送。上车后务必坐在车门。开车后四十五分钟（注意时间），火车会放慢速度过岔。你这时要上打开车门，勇敢地下去。的时候要向前一冲，两手前伸，要让脚先落地。一到地上，立即爬上左边的斜坡，我们有一辆车和一匹很好的在那里等你，把你带走。什么也不要怕，两天后我们就到法国了。满怀希望、鼓足勇气吧！要注意得远一，让脚先落地。”

我表示同意。

“您能听懂吗？”

不一会儿，他大概到迎面风太大，便离开车门走到车厢中间的一个位置上去坐了下来。

我把小纸条又重读了一遍，“开车后四十五分钟……，左边的斜坡……，脚先落地。”啊，当然，哪怕我会摔死，我也要勇敢地下去。就是死了，也比当作小偷被法判刑好得多。

“只会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