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2/10)

有个恋人在很远的地方。心怀这秘密的人，原本既幸福，又苦涩，倘若那恋人还是个有妇之夫，还在遵守那妇人的某些规定，不可掩饰地对那妇人的惧怕（小心翼翼），必会使人产生厌恶，并觉得十分无聊。这是若阿内决不再问起梅卡玛的原因，连孩也不提。或许有人认为若阿内得不够，可是——如果得不，就不会那么在意。正如伤害，陌生人几乎构成不了伤害，因为你本不在乎他（甚至鄙视他）。

“很恩嘛！”她怪气（他骄傲的语气惹恼了她），她的醋劲上来了。

“是吗？我该撒谎？”荆秋很疑惑了。

古人有一唯心论的看法：认为鸟类经常在某棵树上悲鸣，那么用此树的木材制琴来，弹奏时就会带有哀音。若阿内就是这棵树，而虚无就是这棵树上的鸟，只要她思考，她的内总会发绝望的哀鸣——她看事的方式太清醒了。她更喜卖赝品。她依赖这一行为。她喜在赝品的光泽中幸福的脸们。荆秋无疑是要把她拉到另一条路上去，那条路面对真相（自己）——他要呈现他对她的价值。而若阿内不过想一个女人，要一场情，并且最好结果，顺带尝试和他“神上的纠缠”他和她的侧重显然是完全颠倒的（这和各自的生活状态不无关系）。这就表示他们要像摔跤运动员一样，不断地击倒对方，让自己站稳。当然在现阶段，这游戏相当刺激，并且毫不妨碍两人的情。

卡玛更女人。

若阿内并没有亵渎梅卡玛，他就张开羽翼护着她，瞪着她这个侵者，若阿内心底升起一寒意。

事实上若阿内并不清楚是什么。

“你很她吗？”

就像同时意识到开落，怦然有声，比更迅疾，在几分钟内就经历了、夏、秋。一棵无果树，就算她如何几乎完全放弃了开，就逢时决断的果实，未被赞颂，折弯的枝条向下，向上运输浆，而它从睡眠中涌起，几乎还没醒，就了它最甜的运作的幸福中。

“那当然！”

“你们曾经很相？”

下午的时候，他又打她手机，她接通后明白，他只是无意间碰到重拨键了。她听见他扮老虎“嗷嗷”地叫。奔跑。猛扑的姿势。小男孩兴奋得尖叫，笑得不过气来。手机兜的声音像风一样。她听着父俩的嬉戏，一瞬间，心目中所的那个男人，就像一个胀的气球，渐渐地瘪了下来。她从来不知他过日常生活的样，想知，而一旦这日常（带孩）现，他在她心中的分量陡地轻了，并到和他的关系令她羞愧（她的优越浮上来）。她听那孩说“爸爸，我累了”他抱起儿叫声“宝贝”“啵”地亲了一。她掐掉电话，扑到镜前——她想证实自己是否已经人老珠黄天生妾命。妻、孩、家、事业——他的生命忙碌与充实，而她，只有他这个活。她的生命绝大分在荒废、失、虚度。

在若阿内的影响下，荆秋彻底变了，也会和她说猥亵与放的话，不总是像知识分讲座那样正襟危坐。他说那些的话，比若阿内更麻，她要好一阵才能适应过来。他似乎尝到了甜，或者是压抑太久，很长一段时间依赖污言秽语的快，描述她令他迷醉的模样，她的官，以简单的动词连贯一起，重现他和她绞缠一起的情景。直到有一天突然停止——他意识到不能那样堕落下去（或是对此到腻味也不一定）。总之他又疯狂给她寄书、写信、谈神世界的话题。

人们在婚姻之外，都有自己的情纠葛，有相（或者游戏）的女人。约会时，会告诉妻和谁谁谁在一起（通常说一个妻最信任的人的名字，他早安排妥了），妻们永远无法得知真相。因为他们基本上准回家，手机从不关闭，言行从容，心怀坦，甚至可以当妻的面接情人的电话，煞有介事地谈工作，或者人生问题。他们说结婚十年左右的婚姻，基本上掉了生活，当不成为一默契与习惯，他们都到如释重负。

“你不要这么刻薄。难我自己的妻有什么不对？你希望我对她不好？那你太可怕了。你也希望我不要你？”他语气陡地了，她又一次被他对梅卡玛的尊重（保护）所伤——他总把梅卡玛放到第一位，而且调梅卡玛是“自己的妻”（她讨厌他这么称呼梅卡玛）。

若阿内不是大度的女人，她想“”大度的女人（她知那样他会更加她，他们的关系也会更一步），让他觉她他，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立场。在赢得他的更切的动与意之后，她瞒着他，一个人放声大哭，嫉妒的折磨令她崩溃。弗洛伊德说过嫉妒就是“”的隐喻与移情，我丝毫不怀疑若阿内的。然而嫉妒同样只是在与虚无作搏斗，她每每在疲力竭之后明白这一。

她一面觉得自己伟大，一面又到脸红——多希望是他的在改变她（或者他就真实的她），而不是她将他迎合。

她多喝了几杯，昏昏然回家。在餐馆时给荆秋发短信，说她想他，想得不行了，她要去冰城看他。他不让她跑动，说近期内争取来长沙。接着两人言狼语了一番。若阿内回到家再给他发，他没回音。她躺了一会儿，又起来吃了一个梨，等了一阵，还是没有回复。她受过安抚的心又躁动了。给他不回复设置了多原因，最终被

“应该是。”

她对他的关怀从到日常生活无微不至。他便秘、冒、咳嗽，她立刻买好药特快专递过去，督促他准时吃药，注意饮。他告诉她每天的行踪。去学校上两节课。陪英国来的学者访问。煮饺。买烟。接儿放学。带儿学小提琴。探望父母。朋友聚会。想她。但梅卡玛从来不会现。以至于若阿内怀疑梅卡玛是他虚构来的，本没这么一个人。有一次她忍不住问起梅卡玛，他说梅卡玛比他忙，接了一个大的建筑设计项目，在家的时间比较少。她不怀好意地提醒他，梅卡玛可能有外遇了（她期望如此）。他只用鼻孔笑了一下（自信或者无奈）。她又近乎凄凉地说，不要总吃速冻品（暗对梅卡玛的谴责），如果她在他边，绝对不允许他这样凑合。他答习惯了，正好减。她说他不嫌。他说已经在影响他的行动了（暧昧的指向）。她意识到自己在挑拨他和梅卡玛的关系（尽表面只是些关心他的言词），反倒引起他的不快，于是决定不提梅卡玛，可是临收网时又无法自控地问他和梅卡玛之间是否幸福。他说一个家就是过日。

他们仅见过两次面。这个数据不能证明什么。他们相互想念，想到近乎燃烧。任何人都无法分析清楚望的属。他们自己归类于。简单的情是不存在嫉妒的，而烈的嫉妒撞击着若阿内。每到晚上，她总会想他在什么。是不是等孩睡熟后，他把孩抱开，他和梅卡玛睡在一起。每天早上醒来，她第一个念就是——他昨晚上是否和梅卡玛了。于是她晚上变得非常焦虑，自己同自己厮咬。尤其是在十二左右，如果没有他的短信回复，她立刻想到他“不方便”了，她会整夜都不能睡，到第二天她又完全相信他的解释（他是独自睡的，几年来几乎没有生活）。“几乎”这个词太过暧昧，她又嫉妒，并在这个词上纠缠了许久，直到他发誓除了若阿内，绝不和第二个女人。但事后若阿内反而后悔了，可怜起梅卡玛来，她是多么无辜啊！她甚至反过来劝他，放心去抚梅卡玛（和她），但别告诉她了，永远瞒着她。

若阿内明白妻们的境。不是所有的妻都很愚钝。有的妻是难得糊涂。不怎么样，若阿内还是当腻了情人，想妻。她知生活的真相，可以说是糜烂，也可以说灿烂，可以在糜烂中灿烂，也可以在灿烂中糜烂。婚姻就是一片看似完好的废墟，遍地蘑菇，有的带毒，有的可。齿有参差，才能合默契，一旦磨光，彼此便会脱扣。死了的，会永远消失，只有婚姻还活着。消失了，婚姻还活着，本证明它是比更顽固的东西——这是个鼓舞人的结论，仅凭这一，我们就该对婚姻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