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相视一。

“主人不在…”

“把你们的证件拿来！”老成的那位喝斥我，耷拉着，似乎不屑把我往他视野里装。其他两位也表现相同的鄙夷。

我“哇”一声大叫，我先生给我叫醒，一副“不知是客”的表情。这才发觉不是梦，果真有人在打门，打得好凶：“开门！开门！公安局的！”

我及时制止了我先生的回答。正因为他通中文，我才恐怕他发言。任何一个人在情绪激动时都最好不用非母语讲话，肯定讲不好。我怕他万一讲不知浅的什么词儿，惹恼了这三位，我们今夜很可能被捉去坐班房。最终当然会无罪开释，但在这样的暑中，跟其他犯人挤一块儿，没窗，没澡洗，加上蚊臭虫…到末了开释你，你罪也受完了。

“警察！”

我赶奔向大门，还抱着千分之一的希望向门外问：“请问是哪位？”

“有结婚证吗？”

三个不速之客睛飞快地扫扫我，又扫扫这位手无寸铁的大个老外，一“果不所料”的浅笑现在他们嘴角。

住手。我们俩就那么汗浃背地偏着脑袋瞪着这个又又闹的东西，等着它把我们冷却下来。实在不行了，我终于说“还是打开门窗吧，我快没气了。”

“说你们夜闯民宅，一个就该亮你们的牌牌。任何受过正规训练的警察都会在搜查别人之前亮份，是吧？”

起初我以为我起噩梦了，梦到警车呜呜地叫，还夹着警察的打门声：“开门开门！公安局的！…”

“你们都看过我们的证件了？”我说“知我们是谁了？”

“原来邻居们还真看准了…”一个年轻警察说“现在这女的真不少！”说着他抖抖，趿着拖鞋搜视整个房去了。

“谁是这房的主人？”三人中稍老些的问我。

我想我们是有的，有国的一大把籍证件，我怕什么？我就把门打开了。门的三个男人没一个像警察的，都穿着短，脚上是凉鞋，没袜。再看看，连凉鞋也不趿，其中两人穿的是拖鞋，着风尘仆仆的脚丫。三个人虽然衣冠不整，却是个个正颜铁面。

我走客厅，在地铺上坐下来。我对我自己的从容十分满意。这时我先生已明白了一切，愤怒地瞪着三人，将我俩的份证件“啪”地往他们面前一拍。

三个人威严地沉默着。

“你和他，”那年长警察以下指一下我的老外夫婿，像是指一件家“是什么关系？”

我使劲压住被耻辱引的恶心。

“那么，请把你们的证件拿来，因为我还不知你们是谁。”

后来发现开窗也不对，好几扇窗没有纱窗，满屋都是蚊叫。再关上窗拍蚊，直拍到半夜十二。总算累得死过去，倒在了那张大床垫上安生了。

这时我先生已现在客厅，一脸的糊涂。我用英文简单解释了我俩的境，然后仍用英文对他说：“不要讲中文。由我来和他们对话。”

“夫妻关系。”我回答。

“请问找谁？”我声音很乖，还带微笑。

他们把我当成了个挣老外钱的暗娼了。或许左邻右舍就这么报的警。

没等我说完那人就问：“那你是谁？”

我俩相视一，瞬间都在想我们这半辈都了什么让警察半夜为我们劳。我忽然想起我这是在自己祖国，不及时请警察们来是不对的，是会有后果的。

此刻我先生正在包里激烈地翻腾。他是对的，上路前将英文的结婚证译成了中文，又拿去中国领事馆作了公证。当时我还笑他迂，中国现在充满自由和人权，跟我离开时大不相同了。但我制止了他：“先别动，先听我的。”当然我是讲的英文。

“找谁？”警察说“査！”

他们没料到，一阵无声的慌。

其中一位问同伙：“你们哪个带了？我忘了带。”

唯有那个年长者掏了一个小红本，打开，里而写了他的名字，他是男是女，他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