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过一匹，这是一匹矮，阿尔伯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矮小的，只有一个小孩那么。红胡说，走吧。

伊利亚吓得瑟瑟发抖。

他一声令下，两个土匪一左一右给阿尔伯特穿上衣服。红胡很兴，大声唱着歌，一阿尔伯特听不懂的奇怪山歌。衣服穿好了，红胡说，我喜你，所以送给你。

伊利亚说，你也上来吧。

说完发一阵大笑，驱远驰。

土匪们又大笑起来，红胡用鞭梢磨了磨阿尔伯特的脸，说，你说你们迷路了，我给你们一匹如何？我的会认路。

阿尔伯特说，没有。

伊利亚说，你不行，你会死的。

伊利亚说，你不上，他们再找回来，发现你藏钱，会杀了你的。

伊利亚伏在阿尔伯特的背上，她闻到他上奇怪的淡淡羊膻味儿，她很早就在他上闻到过这气味。阿尔伯特不是羊店的店员，也从来没有过和羊有关的活儿，但他上就有羊膻味儿。伊利亚说，你上有羊味儿。

阿尔伯特说，好，就开一家布店，跟叔叔一样。

阿尔伯特和伊利亚看着那匹矮，觉得好像在梦一样。伊利亚说，他们要什么？阿尔伯特把石下的钱取来，说，他要什么，我们快走。他牵过矮来，说，你骑上去。

阿尔伯特说，所以我们要快走啊，你快上。

伊利亚说，不行，我要下来。

伊利亚摇摇晃晃上了。矮太小，伊利亚坐上去后老往两边。阿尔伯特让她直起来，用双夹住肚。

阿尔伯特说，那是羊书的味儿。

土匪们目瞪呆地注视着阿尔伯特，突然他们爆发一阵响亮的笑声，像破桶之。红胡说，你怎么会说四川话呢？

他迅速将藏钱的布袋到石底下，然后迎着土匪走上去。队把他们团团围住，蹄踏起呛人的尘土，引得阿尔伯特一阵咳嗽。为首的一个长着红胡的人围着阿尔伯特转了好几圈，问，你是国人吗？阿尔伯特摇。红胡命令搜。

阿尔伯特说，你别下来，我能行。

他让手下的人扔给他一壶，然后上前要教他们骑矮。这时，他看到了钱袋。

阿尔伯特说不话来，他的脸变了。

阿尔伯特说，能，我们一定能到重庆。

阿尔伯特说，我再上去，这就躺下了。

伊利亚说，他们要是发现你藏钱，会杀了你。

阿尔伯特说，我只会说这么多，是专门为了对付土匪的。

我累了。阿尔伯特说，让我歇歇。

这时，前面传来一阵蹄声。响声好像是从地心传来似的，越来越密集，接着尘土就弥漫过来。阿尔伯特看见从黄烟尘中冲一匹，后来又有十几匹跟上来。骑人穿着当地的黑衣服，着礼帽。阿尔伯特想，我们遇上土匪了。

这是什么？红胡问。

土匪把他们的背包解下来。突然阿尔伯特说，我来，我来帮你们。

阿尔伯特说，你别跟我说话，我一说话就使不上劲儿。

伊利亚说，我想开一家布店。

阿尔伯特把背包打开，说，这是衣服，你们要吗？他又把地图拿来，说，这是地图，可以送给你们，还有…他说，这是《圣经》，你们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们，可是你们要读它，你们要了《圣经》又不读，是很浪费的。他把上衣脱下来，说，这个也给你们。接着他把脱下来，说，这也给你们好了，还有鞋，不过这鞋开了。我迷路了，走了好久，走到鞋开了。我是犹太人，为了逃避纳粹的迫害，到了中国，中国人很好，收留我们。不过你们要是喜这鞋，就给你们。你们要了鞋，还得补它，不然你们怎么穿呢？再说气味也不好，你们拿这鞋也没什么用，可我就没鞋穿了，我要光脚，光脚怎么走到芒市呢？我们迷路了，唉。

有。她说，我闻到了。

土匪们迅速地绑上他们。阿尔伯特

伊利亚说，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一家布店。

他说的是四川话，虽然结结，但一下把那些土匪引住了。

红胡说，我给你们送来了。

红胡打开钱袋，看见了钱，脸也变了。他合上钱袋，一言不发地上了。

阿尔伯特说，我祷告神，神会给你一切的。

现在，伊利亚到了某温。她的双贴着阿尔伯特的后背，觉得这个地方是安全的。她的脯也曾贴着卡尔的后背，那是一不一样的气味，在卡尔的背上，伊利亚会闻到酒的气息。即使卡尔没有喝酒，只要他一汗，一像酒一样的气味就会弥漫来。现在，酒的气息留在了柏林，它和血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而羊的气息则飘浮在一条陌生的公路上。

他们坐在路基上。伊利亚说，我们能到重庆吗？

伊利亚的预测成了现实。他们刚走了一里地，红胡又回来了。他们看到伊利亚骑摇摇晃晃的样，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