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比翼双飞。只是双飞一下，就各飞各的。就东飞伯劳西飞燕，就劳燕分飞。我有一首标题《情老》的诗，我背给你听：

"太上忘情非但不是不去恋，并且还恋恋得畅快淋漓，只是能够及时断情绝情而已。因为太上的境界是第一的，第一的情往往是短暂的、新奇的、凄迷的、神秘的…当两人相得太熟太久的时候，第一的情，就会褪。情的坟墓，岂特结婚而已，不讲技巧的超过三个月，坟墓的土壤，就开挖了。在这可能发生的时候，太上会提前结束。"

"也要到，因为那境界太超了、太明了。"

情应断，

"Ifthevtwoareinheaven？”

这境界，多么明。我写过一首诗歌颂这小女孩：

有酒可要满饮，

莫等盛开，

不以生死易童心。

你的诗，"小葇说。"写得虽然无情，却很洗练。""谢谢夸奖。不过说到无情，我还有一首《然后就去远行》的诗，也背给你：

Twasthrowingwordsaway；forstill

华滋华斯这诗写这个纯真的小女孩，置姊姊哥哥死亡于度外，不论生死，手足照算，视亲人虽死犹生、若亡实在。这境界，看似童探，其实例真与参悟大化的人境界若合符节。人的境界在能乐哀不，在生死线外，把至情至乐结合在一起。这至情至乐是永恒的，不因生死而变质，纵情随事迁，并无慨，反倒只存余味。人生有了这境界，自然不会生无谓的伤、自然不会否定过去或逃避过去、自然会真正达到所过者化，所存者神的新准。所过者化，所存者神在这里，化字该解化境，神字该解余味。达到这准，才是真正正确的限。相对的，轻易多愁善是没准的，哀乐不能也是没准的，人的准是乐人哀不，只有轻快，没有重忧；只有达观，没有闲愁，这样的境界才是修养最的境界，华滋华斯诗中小女孩的境界，恰恰是这境界，虽然小女孩一派天真，全无哲学与理论，但是她举重若轻，每只手脚都充满了生命，她那什么叫死。

"绝不白偕老？"

因为会老。

"绝不白偕老。"

是为两人好。"

莫等冬去，

因为情会老，

天应手，

"看这样难度，一旦到了太上忘情，恐怕不去恋了？"

"是学不到。"小葇，有茫然的说。"假如有一天，我先走了，埋在坟里，你会用老祖母哲学来只想我们快乐的日吗？会用小女孩哲学去认定本不把我的死当死吗？你会吗？"她丽的两注视着我，想注视我真的答案。

"可见到太上忘情的境界，难度很。"

"不会，因为前提不成立。你本不会比我先走，别忘了你比我小十五岁。"

然后就去远行。

劳燕先飞，

ThelittleMaidwouldhaveherwill，

Andfeelsitslifeineverylimb，

才能记得红。

Whatshoulditknowofdeath？

唯有不等谢，

折要趁早。

才把天找。

QuickwasthelitleMald’sreply，

"绝不比翼双飞？"

虽死犹生本是真。

虽生有死原非假，

"你不是十再把我扮成女鬼吗？万一会呢？"

这就是我所歌颂的哲学，从老祖母哲学到小女孩哲学，都是那样的真纯、简单。小葇叼，你在台大哲学系永远学不到。"

“OMaster！weareseven.”

小女孩照说：不对，我们七个！

生生死死原一，

开可要欣赏，

Theirspiritsareinheaven！”

因为会老。

好应折，

"那我就老祖母一下、小女孩一下。老祖母一下，为了我们之间，除了快乐的日可以日忆，还有别的吗？小女孩一下，为了生生死死原一，谁先生谁先死，其实都一样，只要太上忘情，一切都没问题。不过，要注意，太上忘情是不准哭的。欧修的好朋友石曼卿死了，欧修写祭文怀念他，最后说我虽然明明知生离死别的人间盛衰之理，可是我想起我们的前尘往事，就不由得悲从中来，不觉临风而陨涕者，有愧乎太上之忘情，他还是哭了。"

“ButtheYaredead；thosetwoaredead

Andsaid“Nay，wearesev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