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知的是，她愈是气急败坏，我们愈兴奋。搞得妈妈无法工作，给我们莫大的成就。

搞得妈妈无法工作，

给我们莫大的成就

吃过晚餐以后，妈妈准许我和哥哥看一电视，大概半个小时到一小时，绝不超过。对这个她特别严格，一不心。时间一到，妈妈就现了。像个母一样，把我们半推半牵带到浴室。“刷牙”的仪式是这样的：浴室有两个洗手台，她放一只矮脚凳在一个洗手台前，那就是让我踩上去的地方；我太矮，上了矮脚凳才看得见镜。她就靠在浴缸边缘，看我们刷牙，洗脸，换上睡衣。哥哥转要走，她就大叫：“牙──”哥哥矫正牙齿三年，我听妈妈叫“牙──”也听了三年。她总是用德语说“牙”这个字。

有时候，妈妈带我们在草原上放风筝。草原那么大，草绿得，我们躺下来，看风筝在天空里飞。我觉得我可以一辈躺在那里。

她一走，我们就从被里来，开始捣“躲猫猫”的游戏正式开动。我们悄悄开灯，玩“乐”积木，或者大声讲话，或者躲到衣厨里去，就是想等她发现，等她来。没几分钟，她不放心，果真来了。假装生气地骂人，把我们赶上床，关灯，关门，又回到她的文章。她一走，我们又像老鼠，开灯，钻到床底下，唱歌、说笑…等她来。

听到猪八戒“怀”的那一段，我和哥哥笑得在床上打。然后哀求妈妈：“再讲一次，晚一睡觉，再讲一次…”

我们在黑暗中，听她轻轻的脚步声，走向她的书房（也要好几年之后，我够大了，才知，每天晚上，这个时候她才能开始写作。）。

（全文完）

再怎么耍赖，睡觉的时刻还是逃不掉。讲了二、三十分钟故事之后，她就把书阖起来，一个人亲一下，然后就关了灯，轻手轻脚带上门。

，采了的，放在妈妈带来的竹蓝里，带回家植标本。妈妈还给我准备了一个本来装蜂的玻璃瓶，她用剪刀在金属瓶盖上啄几个。草原上的草长得很，蚱蜢特别多，蹦来蹦去。我就一只一只抓，抓到的放玻璃瓶里。原来那些，是让蚱蜢呼的。

最后，我们自己把自己给累倒了。倒在床上，疲力尽。

可是好景不长，很快我就发现，蚱蜢把我在园里很辛苦下的番茄都给吃掉了。

然后就是晚餐时间了。晚餐，通常是由我们的匈牙利家煮的。她常匈牙利炖给我们吃。

手上一本敞开的《西游记》

她又来，这回有气急败坏了，把我们从床底下揪来。

玻璃瓶里装了几十只蚱蜢之后，我们就回家。我把蚱蜢再一只一只从瓶里倒来，倒到我们的园草地上。也就是说，我开始饲养蚱蜢。

模模糊糊中，觉有人来，那是工作了一整天的爸爸回来了。他轻轻地推门来，走到我床边，摸摸我的，弯下来在我耳边很轻很轻地说：“晚安，孩。”

这样来来回回好几回合之后，都过十了，妈妈会气得拿一支打毯的掸，很“狠”的样“手伸来！”我们就开始绕著房间逃。她怎么也打不到。见她老打不到，心里的得意到今天还记得。当然，也要等到长大之后，才发现，唉呀，她不是真的打不到啊。

洗刷乾净了，接著就是“孙悟空时段”我们坐在床上，哥哥和我并肩靠著枕，被盖在膝上。妈妈坐在床沿，手上一本敞开的《西游记》。她并不照著书本念，而是用讲的。我们也不断地七嘴八打断她：“那孙悟空上总共有几呢？”“猪八戒用鼻还是用嘴呼？”她永远有办法回答我们的问题，而且回答永远那么生动那么新鲜有趣。同时跟我们看图，让我们认识故事里每一个人的个和造型。

妈妈坐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