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鼐走后，老营的看家人只剩下不足一百人，全在守寨；加上新集合的各家亲兵不足二百人，王四率领的孩儿兵不足五十人，这是老营山寨中的全兵力。由各家亲兵编成战斗队开始于潼关南原大战的时候，是桂英在情况急时想的一个办法，也是农民军的一个创举。在那次大战中，亲兵们很起作用，牺牲也大。如今集合起来的亲兵不如上次多，这不仅因为染病的多，也因为驻扎不在一，一时不易统统召集，而且整个义军实力也比潼关大战时又减少多了。就这不足二百人的亲兵队伍，还有大半不是原来的久经战场的亲兵。

“如今众将染病，吴汝义又走了，老营事差不多都给了你。遇到这样大事，你看着闯王去冒风险，既不想法劝阻，也不及时向我禀报，要你这个王八的老营总吃白饭的？闯王若有好歹，老要活剥你的！小鼐在哪儿？”

“老营将士听真！凡是没有害病的速速披挂，各穿铁甲，自带粮，牵战来老营听！”

张鼐转要走，刘宗把他叫住，又说：“你路过大峪谷时，替我传令给双喜：你从前边走，他就率领五十名弟兄带着云梯从后跟，不许耽搁。倘若杆们放闯王石门谷以后把寨门关闭，你们叫不开门，就立刻爬云梯往里。凡畏缩不前的，立刻斩首。你们一旦呐喊攻，李友的人必会里应外合，破寨不难。攻不迸去，老要把你们全斩首，一个不留！听清了么？”

总回答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虎也没人来。”

“你们孩儿兵怎么这样少？”

“听清了。倘若闯王有一差池，我决不活着见你！”

“你这小杂，为什么不率领人和闯王同去？”

立刻有几个弟兄走老营，去找张鼐。尽去叫张鼐的人走得很快，刘宗却仍嫌他们走得慢，向站在二门内的人们吩咐：

张鼐已经召集齐老营寨内和附近的各家亲兵，编制成队，指派了大小领。听说刘宗来到老营，他赶快向老营走来，同去找他的两个弟兄在路上碰见。知老营总已经挨了打，总哨雷霆火爆地派人找他，他吓得心怦怦，三步并作两步往老营赶。了上房，他在总一旁垂手立定，屏息待命。刘宗的一双怒目好似燃烧的火炬，瞪着他，厉声问：

“去吧，小鼐，一刻也不能耽误！”

任继荣不敢再说，赶快去。老营的司务小校来到上房门外，问刘宗是否开饭。宗抬一望，见太已上屋脊了，吩咐立刻拿饭。但是他的心中却在盘算：张鼐这一走，老营越发空虚，倘若有大官军从宋家寨来，如何是好？早饭已经端上来，他好像没有注意，提着鞭走老营。司务小校望着他不敢言声。他的亲兵们也不敢提醒他饭已端到，跟着他往外走去。

张鼐猛然转，跑步奔院。随即大门外响起来呜呜角声，并且有人声传呼：

“跪下！”

“我知。少说废话！”

“叫他们跑快一，别一脚踩死一个蚂蚁！”

宗向院中吩咐：“快把小鼐替我找来！”

“你派个妥当人去王吉元那里一趟，秘传我的谕，要他务必清楚宋家寨准备在何时动手，人多少。”

“起来！”

王四回答：“回总哨，孩儿兵除害病的

等张鼐从地上站起来，刘宗望着他说：“你这个小杂，竟敢离开闯王，我权记下你一颗脑袋。你去挑选三百匹好，率领三百个壮弟兄，披铁甲，火速发，一路上不停蹄，拼命赶路，到石门谷保护闯王。了石门谷，不许你离开闯王一步。倘若杆有害闯王之意，你小杂先动手，保闯王杀石门谷。能救李友和吴汝义他们，当然更好；万一救不他们，只要你保住闯王平安，我不罪你。倘若闯王有一差池，你休想活着见我！你听清了么？”

张鼐慌慌张张回答一句。刘宗没听清楚，一耳光把张鼐打个趔趄，喝令跪下。他望望垂跪在面前的小张鼐，从桌上抓起鞭扬了扬，然后想着这不是责打的时候，又喝：

总回答说：“张鼐去集合各家亲兵，就在老营寨内。”

“是，我上派妥当人去。”总并不立刻去，踌躇一下，喃喃地提醒说：“刘爷，闯王临走时特意嘱咐，张鼐这一支人是老营的…”

“听清了！”张鼐大声回答。

宗叫老营总起来，问：“夜间宋家寨有什么新的动静？”

总扑通跪下，一句话不敢辩白，也不敢动手揩嘴角的鲜血。宗又踢他一脚，恨恨地骂：

刘宗先去看看集合起来的队伍，见大家神饱满，盔甲整齐，匹壮，稍微到满意。他想这一支人没有一个名号很不方便，就替它起名叫老营亲军。从老营亲军集合的院来，他转往孩儿兵驻扎的院落。孩儿兵正在吃早饭，人人穿着绵甲，披挂齐全，匹都上好鞍，准备随时奉令发或投战斗。看见刘宗来到大门外，守卫在大门的两个孩声传呼：“总哨驾到！”院中的孩们立刻放下碗筷，忽地站起，在屋里的孩们也立刻跑，分在甬路的两边肃立。宗缓步来，看见孩不多，也没有看见罗虎，便向王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