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我去瞧瞧！”

在片刻间鸦雀无声，有的望着闯王，有的互相观望，希望别人快说话。站在人中间的两个都轻轻推他们面前的一个带着腰刀和弓箭的、瘦骨磷峋的个儿，小声促：“你快说，快说。”于是个儿青年代表大家说：

“闯王爷！我们都是来投你的，请你收下我们。从今以后，我们死心塌地跟随你。你指到哪里，我们杀到哪里，倘有三心二意，天诛地灭，鬼神不容。闯王爷，请你老收留我们在你的旗下当

顺着纯指的方向，闯王看见一个山窝里密密的尽是树木，树梢上有几缕轻烟冒，似乎有人影和火光藏在林中。闯王到奇怪，问：

似乎更像成人了，不，俨然是一员英俊能的青年女将。他下了，随她走寨中，略一询问娘军的情况，当着众人着实称赞几句她和娘军的功劳。慧英毕竟是未阁的姑娘，在众人面前一听闯王称赞，不知说什么好，脸颊通红，低下去，下意识地玩着宝剑柄上的红丝穗。闯王又对大家说：

一百多个妇女都说“好”有人说在这里驻扎一个月也情愿。还有人要求娘军永远不要解散，让她们跟着慧英认真习武艺，以后同男人一样打仗。自成心中认为成立娘军只是一时权宜之计，往后怎么个办法，他还没有想妥当，所以对这个请求笑而不答。慧英和妇女们都听说慧梅的箭伤很重，纷纷询问。听闯王回答说她多亏老神仙救治，一月后就可以骑打仗，大家十分兴。慧英很想回老营看看慧梅和夫人，但因军务在，没有说来。

“大家有什么话快对我说。”

李自成看看寨墙上的防御布置，又看看寨外准备的鹿角和拒。虽然一切布置大依照从前的法，但自成也看来慧英是一个善用心思的人，把易受攻击的寨墙加，能够靠云梯的地方挖了陷阱，正在将离东寨墙一百五十步以内的大小树木全砍光。他中不说，心中却很满意，并且想：“这姑娘真是了不起！”

“是什么人在那边山屹（土劳）里？”

刘纯唯唯答应。带着闯王在寨外察看过几个设防的险要地方，纯说：

“闯王亲自来啦，你们向他恳求吧。”

“如今不人来接替你们，请你们娘军再辛苦几天。”

藏在树林中的老百姓有的在用砂吊煮草和野菜，有的煮柿加谷糠，有些人带有别的粮，等着开下咽。看见刘纯来到林边，大家蜂拥而，争着询问是否答应他们跟随闯王。纯笑着说：

在野人峪没多耽搁，李自成同亲兵们继续前，奔往兰峪去。

纯用手指一指：“闯王，你看。”

“什么事儿？”

大家惊疑地望着刘纯边的那个鼻、大、颧骨隆起、面和气的大汉，见他穿着布箭衣，甚至比刘纯的衣服还旧，在刹那间不相信这个人就是闯王。但是从这个大汉的举止和神气上看，却不像一般目，而且看见刘纯在他的边是那样恭敬，更可知他不是等闲之辈。一刹那间的疑问过去之后，立刻有几个人带，跟着几百人纷纷拥到闯王边，黑压压的一片。他中着笑说：

“他们都是商州城外的好百姓，一共有四五百人，有的在家中被无奈，有的家人受了官军和乡勇残害，气愤不过，昨天陆续跑来，恳求我收容他们伙。我说商洛山中粮草欠缺，不能收容他们。他们苦苦哀求，赌死不肯回去。我没有办法，把他们安置在那个树林里，答应他们我今日上午亲自去老营向闯王请示，再决定。”

兰峪是面对商州的门，所以李自成在早饭后向刘纯询问了许多问题，对防御布置也视察得特别仔细，看见有一不足的地方，他就立刻指示刘纯加布置。原来拆毁的寨墙、箭楼和房屋，正在重修。自成把寨上视察毕又寨视察，一边走一边对刘纯说：

“闯王，有一件事，我本来打算今天上午亲自去老营向你禀报…”

“虽说官军受了挫折，暂时不一定再来犯。可是一旦商州城调到援军，必会再犯，这儿离商州只有三十里，离我们的老营也只有二十来里，是一个双方必争的吃地方，千万叫将士们不要因这次打败了官军就稍存轻敌的心，在防守上疏忽大意。兵法上说：‘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务要常记住这两句话，不会吃疏忽大意的亏。智亭山的失守，就失在郝摇旗太大意了。”

刘纯正在同将士们吃早饭，听说闯王来到，立刻丢下碗筷，慌忙带着几个重要目奔寨门迎接。自成满面堆笑，拉着纯的手，说：“你们以少胜多，杀得很好，很好。”随着纯走寨内，向将士们了辛苦，就同大家蹲在一起吃饭。自从他五月下旬害病以来，将士们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看见他了。如今在大捷之后又看见闯王，并且同他们蹲在一起吃饭，简直没法描绘大家的兴和振奋心情。倘若这时候再有十倍的敌人前来犯，只要闯王轻轻说一句：“弟兄们，把王八们赶走！”这些将士们会立即起，刀、剑，冲寨门，不会有一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