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an照古老风俗，十月初一是一个上坟的节日。襄yang家家huhu，天se不明就焚烧冥镪、纸钱和纸剪的寒衣。城内城外，这儿那儿，不时发chu来悲哀哭声。但是督师行辕附近，前后左右的街巷非常肃静。自从杨嗣昌到了襄yang，这一带就布满岗哨，不许闲人逗留，也不许有叫卖声音。今天因为要召开军事会议，更加戒备森严，实行静街，断绝行人往来。那些靠近行辕的居民，要chu城扫墓的只好走后门悄悄chu去；想在家中哭奠的，也不敢放声大哭。

辕门外，官兵如林，明盔亮甲，刀枪剑戟在平明的薄雾中闪着寒光。一对五六丈高的大旗杆上悬挂着两面杏黄大旗，左边的绣着“盐梅上将”右边的绣着“三军督司”这都是在一天一夜的时间中由裁feng们赶制成的。另外，辕门外还竖立着两行旗，每行五面，相对成偶，杆高一丈三尺，旗方七尺，一律是火焰形杏黄旗边，而旗心是an照五方颜se。每一面旗中心绣一只飞虎，an照所谓五行相生的dao理规定颜se，例如代表东方的旗帜是青se，而中间的飞虎则绣为红se，代表南方的则是红旗黄飞虎，如此类推。这十面旗帜名叫飞虎旗，是督师行辕的门旗。这一条街dao已经断绝百姓通行，连文武官员的ma匹也都得离辕门左右十丈以外的地方停下。

咚咚咚三声炮响，辕门大开。从辕门到大堂，是shenshen的两进大院，中间一dao二门。二门外站着八个卫士；从二门里到大堂阶下，宽阔的石铺雨路两旁也站着两行侍卫。两进院子里cha着许多面颜se不同、形式各别的军旗，an照五行方位和二十八宿的神话绣着彩se图案。二门外石阶下，jin靠着左边的一尊石狮子旁树了一面ju大的、用墨绿贡缎制成的中军坐纛，镶着白绫火焰形的边；旗杆上杏黄缨子有五尺长，上有缨tou，满缀珠络为饰；缨tou上louchu银枪。大纛的中心用红se绣chu太极图，八卦围绕，外边是斗、niu、房、心等等星宿。大堂名叫白虎堂，台阶下竖两面七尺长的豹尾旗①，旗杆tou是一把利刃。这是军机重地的标志。门外竖了这zhong旗子，大小官员非有主将号令不许擅自人内，违者拿办。在明朝末年，主帅威令不行，军律废弛，成了普遍情形。所以杨嗣昌今天开始升帐理事就竭力矫正旧日积弊，预先指示僚属们认真zuo了一番布置，以显示督师辅臣的威重，使被召见的文官武将们gan觉到这气象和熊文灿在任时大不相同，知所畏惧。

①豹尾旗－－长条形，上绣hua纹，像豹子尾ba一样。

第一次鸣炮后，文武大员陆续进人辕门，在二门外肃立等候。郧yang巡抚和商洛地区的驻军将领都因路远没有赶到，如今来到的只有驻在二百里以内的和事先因公务来到襄yang的文武大员。第二次炮响之后，二门内奏起军乐。杨嗣昌shen穿二品文官仙鹤补服，腰系玉带，toudai乌纱帽，在一大群官员的簇拥中从屏风后缓步走chu。他在正中间围有红缎锦幛的楠木公案后边坐下，两个年轻而仪表堂堂的执事官捧着尚方剑和“督师辅臣”大印侍立两旁，众幕僚也分列两旁肃立侍候。承启官走到白虎堂前一声传呼，二门内应声如雷。那等候在二门外的文武大员由湖广巡抚方孔昭领tou，后边跟着监军dao、总兵、副将和参将等数十员，文东武西，分两行鱼贯而人。文官们an品级穿着补子公服，武将们盔甲整齐，带着弓箭和宝剑。文武大员an照品级，依次向杨嗣昌行了报名参拜大礼，躬shen肃立，恭候训示。

杨嗣昌没有ma上训话，也没让大家就坐。因为今天是十月朔日，他先率领全ti文武向北行四拜贺朔①礼，然后才命文武官员就坐。军乐声停止了。白虎堂中和院中寂静异常。杨嗣昌拈拈胡须，用炯炯目光向大家扫了一遍，随即慢慢地站起来。所有文武大员都跟着起立，躬shen垂手，屏息无声，静候训示。杨嗣昌清一下hou咙，开始说话，他首先引述皇帝的口谕，把大家的剿贼无功训诫一顿，语气和神se十分严峻，然后接着说：

①贺朔－－文武官员，逢每月初一向皇帝行礼致贺，叫zuo贺朔。

“本督师shen受皇上厚恩，界以重任，誓必灭贼。诸君或世受国恩，或为今上所识ba，均应同心戮力，将功补过，以报陛下。今后剿贼首要在整肃军纪，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如有玩忽军令、作战不力者，本督师有尚方剑在，副将以下先斩后奏，副将以上严劾治罪，决不宽贷！”

众将官震惊失se，不敢仰视。杨嗣昌又训了一阵话，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