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是一军之主，又是一家之主，你不，我怎么好定下来呢？”

“不是我急。是孩们都大了，都有了心事，跟往年不一样了。拿慧梅跟张鼐来说，起小两个人都跟着我，像亲兄妹一样。张鼐有什么好东西，都送给慧梅，慧梅也总在惦记着张鼐。那时候年纪还小，如今都大了，再这样下去，总是不明不白，也不很好。我原想脆给他们定了亲，不过后来又想，一定亲就不好再见面，倒不如结了亲还好些，也免得你回避我，我回避你。在咱们军旅之中，哪能有那么多回避，还打什么仗，还什么事！”

他们上了战，正要继续往健妇营走去，忽听到一阵蹄声从北边传来。他们回望去，有人尖，看奔在前边的是双喜，就叫：“那不是双喜小将爷么？”闯王一听，心中就明白了，对夫人说：

“你听，现在慧梅正在督率全营练，那声音我听熟了。”

夫人间：“昨天他不是去迎接袁时中么？现在跑来，说不定袁时中已经到啦。”

“我也不是说现在就让他们结亲，我是想让你心里有个谱。只要你说行，我心里也就定了。他们都没有父母，咱们两人不心谁心？”

夫人接着说：“我已经跟你说过，慧英给双喜，十分合适。你不在意，可这事情是得心了。慧英和双喜的属相合适。下次军师到老营来，我叫他替他们合合八字儿。”

闯王没有声，睛继续望着夫人。

“看情况，约摸吃过早饭就可到达行辕。我刚刚先到行辕一问，知父帅来到老营，我又赶快奔到老营，知父帅往健妇营观，我就追来了。请父帅就回行辕去，免得袁时中到了后，父帅不在，该说对他…”

“我们等一等吧。”

“急什么！我们现在还没有打下开封，等打下开封再提这事不迟。”

“也好，可是健妇营有许多人已经看到我们，得派个人去告诉她们才好。”

红娘和慧梅在练兵场上已经看见了闯王和夫人，猜到是前来观，立刻告诉大家，一时群情鼓舞，练得更加神。可是忽然看

“大约什么时候可到？”

夫人便把慧琼叫到跟前，吩咐了几句，随即同闯王带着男女亲兵，回老营去了。

“哪能没有长！自从她搬到健妇营，武艺也有长，针线活也有长。”

“兰芝的武艺近来可有长？”

个地方，不由得到留恋，便同亲兵们下战，临盘桓。战由亲兵们牵着，踏着鹅卵石，走到边，低饮。这时天已大亮，村落里的鸟雀都飞到旷野去了。忽而一阵雁声从空中落下，闯王抬一看，只见一群大雁，排着人字形的阵势，徐徐飞过天空，边飞边叫。闯王很想下一只，可惜雁阵飞得太了。

闯王，到满意，随说：“想不到三四年前还是一个黄幼女，现在竟然成了一员十分得力的女将。”

闯王微微一笑，向桂英的脸上情地看了一，心里说：“你也是在千难万险的戎生活中磨练得这样！”因为在男女亲兵面前，他不愿对夫人的过多情，就问：

“算了算了，你叫我，我就。可是这话现在不要向别人漏，特别是不要在孩们面前漏；漏了，他们反而都不好意思。”

闯王微笑，说：“你每次见我，不是夸张鼐，就是夸双喜，再不是夸慧梅、慧英这些姑娘们。”

闯王，不让双喜再说下去，随即对夫人说：“既然这样，健妇营我不必去了。你告诉红娘和慧梅，好生练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用上健妇营。我现在就回行辕。”

闯王笑：“不要急嘛。我们很快就要去打开封，这一仗势在必得。等占领了开封，那时候再来给这些孩们办喜事不迟，现在说早了反而不。”

“还要让她多认字。”

“还有，我看慧梅张鼐，也是再好不过。”

夫人，不觉夸：“小鼐的炮兵近来可很像个样，比我们第二次攻开封时瞄得更准，炮也更多了。他每天只顾练兵，很少到我老营里去；昨天去了一趟，这孩倒是越长越英俊了。”

闯王没有声，一直望着双喜向这边驰来。双喜到了闯王面前，没有下，叉手说：

“唉，一天到晚在军中磨练，还怕磨练不成一员女将！”

刚说到这里，只听见西南三四里外，隔着一浅山，忽然传过来一阵炮声。大家都向那里望去，只见浅山背后起来一阵灰烟。闯王问：

夫人撇嘴一笑：“这我还不知？只有你懂事儿！”

“是的，今天早晨，他们三更过后不久就发，一路策不停，所以要提前半天到达。”

“到得这么快？”

“称不要先回行辕。我来时已叫老营准备了早饭，你还是先同我一起去老营吃早饭，再回行辕不迟。”

“是小鼐在那搭儿练兵？”

饮过了战，他们继续往前走，这时就听见前边山脚下，有个女喊的令声，又听到鼓声和蹄声。走得更近时，声音更加清晰起来，可以听这不是一般的令，而是对着整个健妇营发的命令。这声音是那么，但中带着威严，带着力量。夫人最熟悉这个声音，笑了一笑，向闯王说：

“我当然要夸他们。这些孩都是起小跟着我们，在千军万中长大成人，如今哪一个不是忠心耿耿，保你闯王？虽不是我们自己的亲生儿女，可比亲生儿女还要得力。”夫人说到这里，忽然忍住，使让周围的亲兵们往远退去。闯王有些明白，笑问：

“你看你，刚说过，又急了。”

“我看，这些孩们已经长大成人，他们的婚事应该我们心了。”

“这事情还是母亲的当家为好，你不要都问我。我那么多大事都顾不过来，哪有闲心这事情。”

“是在认字。她们健妇营有些姑娘也在学认字，兰芝跟她们一块儿学，有时还教教她们。”

“禀父帅，袁时中将军快到了。”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