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实在是让人取笑，真要了事，他们这些袖手旁观的人也少不了系，桂湘已是站起来，连忙：“徐谦，你站住。”

正在这时候，坐在一边的几个江南贡生被徐谦一挑唆，顿时明白了什么，有人一拍大，亦是站了来，大声嚷嚷：“学生也是不服，江南饱受倭寇之害，万民只等朝廷吊民伐罪，可是诸位考官竟是这样的言论，实在教人齿冷，这件事，绝不能罢休。”

徐谦得理不饶人，：“这不是言无状，学生不过为千万个江南百姓请命而已，今日考题乃是制倭，刘大人自己糊涂，却非说学生的平倭策论不好，若是学生的文笔欠佳倒也罢了，可是学生乃是浙江人，这平倭之策好不好，岂是他说否定就否定，学生不服，这殿试定有猫腻，肯定有人作弊，不落石，这件事就不能善罢甘休。”

大家都吓了一，徐谦这明显是要把事情闹大才是，那些山野愚民，哪里晓得什么圣人之，又哪里晓得什么是教化和诛心，多半受到了挑唆，肯定要群情激奋，这徐谦是想和大家同归于尽，把大家都拉下去。

徐谦端的是厉害，先前大家不说话，一旦说了话，直接就把事情扯到了弊案上，一旦科举了弊案，那可是了不得的事，在场的所有阅卷官都脱不了系，大家一起玩完。

果然是横的怕愣得，这些家伙见徐谦耍横，竟一个个不敢对徐谦用词太过激烈，威胁考官，居然只是不轻不重的用了轻浮两个字，这要是传去，怕真要消掉别人大牙了。

其余几个读卷官忍不住了，纷纷站起来劝：“何必如此，徐贡生，你毕竟是考生，刘大人乃是读卷官，你在这殿上这般言无状，未免轻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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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桂湘今日算是大开界了，想不到好端端的殿试会成这个样，只得着：“你方才的话，不过是戏言吧？是戏言就好，这是抡才大典…”

一一个同党，这明显是杀人之前先扣帽的节奏。

徐谦冷笑，：“姚淶这狗不通的策论都能过关，学生的策论都是针对江南的弊害而作，都是针对平倭，况且，诸位大人想来也已经听了，所谓的诛心教化，简直就是胡言语，朝廷对害民国人尚且严刑峻法，怎的对了倭人，反而就教化诛心起来了？倭人肆江南，涂炭生灵，便是豺狼，学生要问诸公，这世上可有对豺狼教化的吗？这样的笑话策文，居然都能一致通过，学生的策文反而不成，今日这件事，学生必定不善罢甘休，诸位等着吧，待我诛了国贼一家老小，便连夜赶回江南，透过明报将诸公的言行大白天下，学生倒要看看，这江南的受害百姓，会不会信诸位的教化之词，更想看看，诸公拿什么面对这万千百姓。事情到这个地步，多说也是无益，学生无非就是一死而已，便是死，那也是死的磊落，受江南受害百姓怀念，至于诸公…”徐谦冷笑，不再说话了。

“你无凭无据，怎的就说有弊案？”

“是啊，是啊，有话好好说，将来大家同朝为官，哪有这样喊打喊杀的理。”

徐谦毫不犹豫打断他，：“大人，学生像是戏言的人吗？在杭州的时候，学生曾手刃数个倭寇，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学生却是杀过人的，学生乃是钱塘人士，目睹倭寇所过之，民生凋零，尸横遍野，被杀被污的，都是学生的同乡，这些人有冤无伸张，死不瞑目，现在堂堂礼侍郎睛瞎了，看不到那些供养他的百姓是如何被倭人杀，也听不到他们绝望的呼救，心安理得，在这殿堂上谈阔论，奢谈教化和诛心。学生虽是书生，可是书生一怒，无非就是玉石俱焚而已，这里杀不了倭寇，那么便拿这些倭寇的同党开刀！”

桂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你若说人家胆大包天吧，可是人家也振振有词，倭寇灭人满，掳掠可以教化，凭什么贡生不可以？论起来人家还是大明民呢，你总不能了外人田，杀人全家的事全便宜了外人吧？

徐谦又驻足，恭恭敬敬的朝桂湘行礼，：“不知这位大人又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