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虽然此女卑贱。但那孩总归是崔家血脉呀！”

白氏被问住了，她很清楚，如果她说自己姓白，那台阶上的两个女人肯定说她是韦源的外室，如今跑到崔家来讹诈；但如果她不说…白氏的心直往下沉，她忽然有不好的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困难，萧南也不似传闻的那般‘骄纵’更不像帮她的两个贵妇所说的‘贤良’。

众围观者七嘴八的议论着。

玉竹再次话：“我看小娘还是先把自己的份来历说清楚吧。这些小娘若是不想说，也可以说说是谁指使你跑来污蔑吾家郎君，许了你怎样的好？放心，只要你说实话，郡主看在你怀六甲的份儿上定会从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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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依然伏地大哭。但明显的，她的哭声稍稍顿了顿，显然不明白铁娘忽然说这些什么。

白氏脸微变，她抬起，白皙的额上已经青紫一片，双颊也已满是泪痕，她咬了咬下，低声：“崇、崇仁坊平安里东曲韦、韦宅…”

铁娘接过接力“但小娘不肯说实话，却一味在崔家吵闹，那么也就别怪得罪，把你送去京兆府。”

白氏一听急了“我没说谎，如果不信，你们只请崔郎来，我与他当面对质。”

很快，铁娘淡然的脸上几分嘲讽“几年来，亦不知有多少小娘来崔曲，只求看郎君一。但似娘这般，为了赖上吾家郎君，不惜撒谎、污蔑甚至漠视亲生骨的女，还真是一次见。这位娘，你声声说是郎君的外室，敢问一句，郎君安置你的宅院在何地？”

铁娘冷冷一笑，：“倾慕吾家郎君的女何其多？来崔曲求见郡主的人又何其多？郡主若是都见了，累也要累坏了。忝为崔家事娘，有什么话，娘只对说。”

对于这些同情白氏、谴责崔家的非议，铁娘仿若未闻，她表情未变，语气仍是柔和：“吾家郎君，名门，未及弱冠便考中士科新郎君，如今任职大理寺司直，因郎君纯良、人洁。长得亦是丰神俊朗，宛若谪仙，被誉为崔家玉郎，不知有多少京中贵女仰慕…”

话音未落，白氏一磕在地上，整个人伏地不起，哀哀哭求。

铁娘闻言掩嘴而笑“这位娘莫不是说笑话吧？韦宅？呵呵，真是好笑，吾家郎君竟将自己的外室女安置在外姓旁人家里？！”

玉竹一直没嘴，两人来之前萧南吩咐过，这件事由铁娘负责置，玉竹只在适当的时候，敲敲边鼓就好。

觉到众人情绪的变化，白氏再接再厉，哽咽着将自己与崔幼伯相识、相，最后被崔幼伯金屋藏的故事简单的讲了一遍。

“儿、儿也不想此时来寻郡主，实在是…”

不过，白氏不是一般人，只低下想了片刻，就有了主意。

事儿，是不是不把肚里的孩当回事儿？古人尤重嗣，见白氏这般作态，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想仗着腹中胎儿为难人家崔家呀。

白氏哭得梨带雨，躯也如风中的落叶，再上她惨白的脸，怎么看怎么可怜。就连刚刚指责白氏的人，也忍不住心生怜悯。

表面上，今日面的是一个事娘，但白氏心里明白，如果没有萧南的授意和支持，那白胖妇人本不敢这么说。而且白氏觉得，那妇人所说的话，极有可能是萧南教的。

最后，白氏一手撑在腰间，一手作势要扶地，非常困难的跪下来，哀求：“这位娘。儿知自己不对，不该来崔家给郡主添麻烦，可。可腹中胎儿已经成型，大夫说是个小郎君，他是崔郎的骨血呀。儿不想让他一生便沦为外室…儿不敢奢求什么，只求郡主准儿的孩儿崔家门。儿便激不尽，来生也要报答郡主的恩德。”

这会儿听了铁娘的话，玉竹忍不住了一句：“咦？不对吧，婢听人说，几个月前，安同郡主去崇仁坊抄了韦郡的外宅，同时还打发了一个白姓女…婢敢问这位娘，娘贵姓？”

她并没有坐下，依然站着，借着低的当儿，用力眨了眨睛，成串的泪珠儿而下。

“唉，可怜呀！”

“啧啧，我还以为世家都洁，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珠飞快的转了转，白氏决定绕开这个话题，抚着肚再次苦求“其中的事，儿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不如请郡主来，儿定会——”

优势瞬间转为劣势，白氏禁不住有些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