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大晚上的胡说什么呢？”微低的声音似是十分忌讳，急急打断另一个声音，：“都这么晚了，既然事情都理好了，我先回去了。”

那婆与琳琅分开后，笑呵呵的去摸自己沉甸甸的荷包。琳琅的银虽然给的足够，然而这死婴却还能卖一笔好价钱。那死婴上连着的紫河车可是好东西，京城有家药铺私下里就在这等生意。平日里搜罗了死婴倒卖给别人，大宅门里的女经常需要用紫河车来养颜，然而紫河车毕竟是血淋淋的玩意儿，平日里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吃，只得私下里偷偷的买回来。

那碗里煮的气腾腾，瞧着却有一令人作呕的颜，虽香气扑鼻，却也令人没来由的胃中发赌。

夏研一愣，看了看窗外，如今这个天气，怕是也放不了多久，可是看着木盆里那团血模糊的东西，她又没来由的到心烦。登时便冷笑一声：“死都死了，自然是丢去扔了。”她有些厌恶的别过：“的净些，别被人抓住把柄。”

“下去吧。”夏研明显的不再想多说话，待翡翠和琳琅正要退下的时候，琳琅突然小心翼翼的声问：“那…那小公的尸首怎么办？”

蒋素素放下手里新的胭脂，浑不在意的接过蝴蝶手里的琉璃碗，拿玉勺轻轻搅了搅，漫不经心：“今日又有了？”

“别告诉她我小产了，”夏研艰难：“你只说那丝线有问题，叫她别用。”夏研气游若丝：“这件事情，若是要任何人知，你们家人的命就不保了。”

翡翠和琳琅都是心一凉，自己的亲骨，夏研这样也实在太令人心寒了些。可下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她们自然不知夏研打的什么主意，只得应了了门。

一个小声的声音响起：“那东西理的怎么样了？”

“那就好，哎，今儿个夜里瞧着天沉，觉怪渗人的，你说，莫不是冤魂…”

琳琅怯怯的走上前：“夫人，二小那边是否说一声…”

“怕被人怀疑，用麻布包了，理的净的，没人发现。”另一个微低声音答。

“好。”另一个声音答，接着便是脚步离开的声音。屋里的烛火微微照亮了桌前人，正是夏研边的贴婢琳琅。今日她将那死婴给了屋里一个嬷嬷，只说是院里不净的丫鬟在外脏了生下的，让那东西去远远的卖了。虽说这事有些忌讳，琳琅给那婆的银却很足量，那婆也就接应了下来。

夜里，妍华苑里的一间小屋亮起了灯，方是下过雨的天气，夜里竟还有些风，将那烛火得摇摇坠，忽明忽暗的有些鬼魅。

“知了，回你去账上里领银。”蒋素素将碗端起凑到自己鼻尖，轻轻嗅了一

素心苑中，蝴蝶端着一个琳珑剔透的琉璃碗来递给榻上的蒋素素：“姑娘，趁喝了吧。”

“这几日京中少得很，药铺的掌柜说这是今日新收的，新鲜的很。婢了两百两银才买了回来。”蝴蝶神情不变。

今日这婆就是从琳琅得了那死婴，再转手卖给了药铺，回就收了两份银钱，如何不兴，登时就兴致的去打酒吃了。

明明一切都办的很妥当，琳琅却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中隐隐不安，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然而夏研边如今离不得人，她装作未曾小产，胎像安稳的模样继续养胎，琳琅却必须给她小产的熬补药。

难不成是院里有了细，里通外合才将两匹丝线换？如今红缨肚里的那个贱人还在，自己的孩却赔了命去！此血海仇，不共天！

她的孩儿落得一个这样惨死的下场，红缨肚里的贱，必定要比他惨一千倍，一万倍！

夏研躺在船上，角突然下一滴泪。她侧过，泪悄然不见，中闪过一丝恶毒。

想到肚里的那个孩，夏研心中犹如刀绞一般，这孩在她肚里呆了那么久，看着就要临产，却中途夭折。并且，还是个男胎！蒋权知了后会怎样？定是会十分失望，她怎么能将这个消息告诉他？若是告诉了他，红缨肚里的贱岂不是更如鱼得。她的孩儿死了，也定要红缨的那个贱陪葬！

…

翡翠和琳琅一震，齐齐低下：“婢们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