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某以为，下博陵六郡虽然式微，却未必会那么容易被人吞下。窦大王与其为罗艺去锦上添，不如为李夫人雪中送炭。既能博取一个好名声，让全天下都晓得大王乃一个难得的义士，非同寻常草莽。又能坐山观虎斗，收取猎人之利。总之，博陵六郡跟上虎贲拼得时间越长，越惨烈，留给大王腾挪的时间和空间越大。待虎贲铁骑被磨得锋芒尽失，大王再提兵北上，也不为迟！”

“两个都不对，那宋先生说该怎样才好？”窦建德怕程名振受不了气，赶笑着接过宋正本的话。

作为继承者，他不想指摘已故者的错误。但是，即便是在士达活着的时候，二人的意见也有很多相左之。如果当日士达但凡能听得去一儿不同建议，也不至于死得那样惨。可话浏览上输ｗ-α-р.$①~⑥~κ.с-Ν看最新内容－”又说回来了，如果士达不死，河北这片土地上就永远没有他窦建德的机会！

一席话，说得窦建德茅顿开。“先生真乃乐之才。老窦我捡着宝贝了！如果咱们豆岗再有几个像你这样的读书人，天下肯定就是咱们的！”

“其他人怎么想？”宋正本皱了皱眉，又问。

“那大王可曾想过，这位程兄弟基如此扎实，又怎会甘心为你所擒？”

“杀就算了，他们也都是于一番好心。”窦建德笑着摆手“先生有话尽说明白，窦某照着便是！”宋正本看了看窦建德，又扫了一程名振，幽然问：“大王可知此虽然只有几千兵，三个县的地盘儿，这些年来却在敌环伺之下如何活了下来？而前有张金称，后有士达，个个声势浩大，却都那么快就倒了下去？”

“谏言大王北上的，统统该杀！”不待窦建德把话说完，宋正本怒气冲冲地调。

手都需要掂量掂量。

“大王今日之所为，便是极动之态。借着李仲败亡，瓦岗军实力大损，朝廷无暇北顾的三重机会，席卷河北南各郡。但同样的便宜不会一直有，人在关键时刻要懂得收手，克制住心中的贪，才能确保不把已经到手的基业再丢去！”

话音落下，窦建德和程名振几乎同时变了脸，齐齐用恼怒的目光看向宋正本。宋正本一也不觉得自己的恶毒，摇了摇，笑着评“程兄弟走的其实是另外一个极端，只顾埋发展，不顾天下大势。就如同蒙拉磨之驴，奔行万里，足未！”

“基不稳呗！”窦建德叹息着。“程兄弟发展虽然慢，却是一步一个脚印在走。而大当家，嗨…”

“先生说，如果我北上响应罗艺的话，就是贪多嚼不烂了？”窦建德想了想，试探着问。

“还没公开商议此事。我私下找过几个人问，都建议我去打。博陵六郡最近几年一直没经过什么大，又被李仲心治理过，下得几乎油！”窦建德犹豫着回应“如果放任罗艺全吞了六郡，日后我肯定要直接面对虎贲铁骑的威胁。那可是大隋一等一的军，而咱们这边连五千匹劣都凑不齐！”

坐在一边旁听的程名振也是受益匪浅，直了，冲着宋正本拱手谢：“

窦建德和程名振两个不住，为宋正本的见解到佩服。这书生狂狷也罢，恶毒也好，肚里还着实是真有些货的，不枉了大伙连日来对他三番五次地忍让。

长了如此恶毒的嘴，也就是在窦建德手下混才能平安无事。换了张金称，早就拉去挖了心肝下酒菜了。程名振被骂得面红过耳，心里却知宋正本说得丝毫不差。窦建德以前也指过自己，只是不像宋正本说得这般辛辣罢了。

“正是如此。月盈则亏，满则溢，此乃天。而罗艺趁伐丧，乃不义之举，人神共愤，大王又何必受其所累？！”

“有志问鼎者，不可之过急。亦不可待之过缓。审时度势，风起之时振翅飞，直冲云霄。风停之时敛翼蓄力，静待天变。动时若苍鹰博兔，静时若蟒盘岩，这才是真正的王！”宋正本了一气，侃侃而谈。这些天他憋坏了，一开便无法再停下来。

“哪那么容易得去？”宋正本对罗艺的行为嗤之以鼻。“大王如此担忧。那河东的李渊岂不是同样疼？且不说博陵六郡人心都向着李仲的遗孀，但凭着李氏夫人于太原李家这一条，河东李渊就不能坐视不救。”

程名振第一次跟窦建德谈这么多，于谨慎，没有急着表明态度。此外，他也想借机听听宋正本的见，看看这位被窦建德推崇的狂狷书生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不伐丧，只是上古时代诸侯们才讲究的义，放在前未免有儿僵。窦建德心中不甘，继续试探着反驳：“可那罗艺得了博陵六郡后，岂不是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