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氏看得心惊。

木云娘看不到如瑾，僵的珠动了动，慢慢转向吉祥。她双张合几下，似是在说话，只是没有声音发来。

祝氏突然从荷包里再次掏一个药，掰开木云娘的嘴给她了去“你说话，仔仔细细说清楚！”神情急切而愤懑。

“婢不敢。婢理解主的难。”

照幻去了，屋中再次剩下当初几人。如瑾坐得久了腰背会酸，让萧绫扶着站起来慢慢走动，祝氏却如泥雕木偶，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木云娘留在地上的血迹发呆。

“祝姑娘不必费力了，她这样已经回答了一切。”吉祥挪了挪脚步，用裙裾挡住了木云娘的目光，让她再也不能朝如瑾那边看“木云娘，我再替主问你一句，当初佟姨娘上吊，并非是她自己耍招玩过了火，对不对？”

祝氏再翻荷包，却已经没有了。重伤吊命的药炼制不易，她也没有太多。木云娘却经了这么一折腾，更加奄奄一息。

“云娘你说话！”

但他这半日说的话，可一都不像家人。不过违和之也就在此——他明明涉俗务，态度却依然尘。

就连说“贱人”二字时，也保持着诵经的虔诚表情。

木云娘还是不回答，只看如瑾。她的神忽而凝聚忽而涣散，显然生机正在飞速逝，可是那仇视的神毫无遮掩，直直笼罩着如瑾全，仿佛死也要把仇人拖到地狱里去。

“回城。”

僧人照幻突然温声：“贫僧看得懂语，她是说，‘贱人，都该死’。”

吉祥想拦已经晚了“你给她吃什么！”

吉祥叫了人来，将门板抬了房间。照幻将窗开了小半扇，让冷风来散血腥气，回问如瑾：“天已晚，蓝妃是在山中留宿，还是连夜回城？”

“那么贫僧去准备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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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你给我一句实话，主中毒是不是和你有关？”

如瑾转目看他。

如瑾没有顺势安抚，反而摇：“不，你不理解。就像我知你和木云娘情同手足，但依旧不能对你此刻的心情同受，而且，因为你方才怀疑我故意设圈，我此刻不兴…所以反过来，你也许能明白我的设防是迫不得己，疏远你们几个也是事有因，但你依然会委屈，会失望，却不会切会到我当时初闻消息的惊讶，以及，边无人可用的忧惧——祝姑娘，人与人的信任不是轻易就能建立的，你我主仆相许久，你十分勤勉，我自认宽和，但这样就够了吗？因为我们并没有互相付真心，所以，才有今日的彼此怀疑。你说是不是？”

和青州时候的第一面一样，这和尚依旧是静谧无波的空灵之态，端方，温，像是普陀山下静静绽放的白莲。

如瑾摆手“抬去罢。”

祝氏抬看了看，再次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没用的。”照幻上前轻拍她的脖，将那药震了来，骨碌碌在地上“白白浪费一颗好药，她中毒已，吊命无效。”

吉祥皱眉，也不大敢直视她满是血污的可怖的脸，回为难地看了看如瑾“主，她说不话了…”

“主，他是哪位？”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想知究竟。

“不是失望，是一时分不清谁有问题。”如瑾微微弯去扶她“你起来吧。这几日冷落了你们，你可不要怪我。一日找不动手脚的人，我一日不能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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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瑾没有瞒着，直说：“你大概听过他的名字？他是崔吉。”

如瑾走到她跟前站定，那一直站在一旁守护的男就无声跟了过来，依旧立在如瑾后，似乎是对两个人距离太近不放心。

如果不是屋地上还躺着一个垂死之人，气氛也不对，如瑾真想问一问他是怎么修炼的这等气度。

祝氏不回答，只一个劲让木云娘说话。木云娘却被药噎着了，咙里嘶嘶的响，睛也渐渐发直。

她。听到吉祥问话，也不回答，只是牵动嘴角一个相当诡异的笑。

祝氏愣了一下，颓然“听过。关领队手下数一数二的人，手极好…”顿了一顿，低：“主将他从蓝府调到边，连竹和关亥也没用，是对我们这些人彻底失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