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倒是欣赏其中的慷慨豪迈！”粉衣女的话被山风送回来，听得人心里分外舒服。

“妹妹还是叫我婉儿的好，又不是在正式场合，你一一个夫人，听着觉都生分！”婉儿笑了笑，低声抗议。

“是用黄连、白泥等东西成的。我平时到卖艺，为了不惹麻烦，总是涂在脸上！”红拂从衣袖中掏一个小瓷瓶，在婉儿前晃了晃。“不过在义兄面前没必要再装，他的心早已被填满了，不会容得下其他任何女人！在路上每日都祭祀嫂，刚刚上了山，就立刻派人去博陵给另一位嫂送信！”

喝酒叙旧，刻意地不去提今后的路怎样走。旭能看来，齐破凝和王元通二人已经选择了河东李家为效忠对象。从前时局上推算，这是一个不错的安排。河东李家树大，门生故旧无数，真的举起义旗的话，东都以西的大分地区很快便会落其手。而李渊也是个相对比较宽厚的人，不会亏待了从龙有功者。

“义兄！”粉衣女低声向李旭请示。

“什么藥，居然能把人生生变丑了！”婉儿从对方的代中推测李旭与其不是自己先前猜想的那关系，心情一松，笑容也跟着变得活泼起来。

“我后来才知，吓了个半死！”红拂用手轻轻拍打，瞬间来的风情让婉儿都为之气夺。“但当时不知，便稀里糊涂和他义结兄妹。不过当时我也骗了他，涂了满脸的藥，看上去像个丑八怪！”

红拂的手臂跟她的一样有力，但她本能地选择的退让。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平素与人相的习惯使然。“那民女就攀了，婉儿！”她笑着回应，带一吴地音的话听在人耳朵里觉甚是柔和。

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当时的遗憾已经慢慢变淡。偶然的重逢让它再次烈起来，但李旭知，自己的心已经满了，再腾不更多位置给任何人。所以，他只能把握自己，让遗憾永远成为遗憾。

齐、王两人也不河东李家的说客，他们相信旭会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三个人所的位置不同，追求的目标不会一致。对于齐、王两个来说，他们需要将自己的山贼份洗白，并且建立起一番属于自己的功业。而对于已经成为一方诸侯的李旭而言，功业、名声都有了，辉煌的滋味也品尝过了，接下来需要的则是平安回到博陵去，保住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将来而争夺天下也好，退保一方平安也罢，都远非齐、王两人能够左右。

“去吧！如果你吃饱了，跟柴夫人去活动活动骨也好。咱们在这里只待一个晚上，明天一早便得继续赶路！”李旭挥挥手，大咧咧地说。

有意无意间，她把‘嫂’

彼此间没有任何要求时的情往往最，这酒饮起来也更痛快。很快，三人便忘记了婉儿与粉衣女的存在，杯觥错，喝得十分尽兴。

“我当初不知他是冠军大将军，还以为他是个想牵羊的贼儿。所以受众人之托去找他谈条件，顺便在袖里放了一把刀。谁知一门，却发现他正在对着几香火发呆。看上去特别憔悴。所以就一时心陪他说了会儿话！”红拂是个聪明人，早就知婉儿想探听什么，不待对方追问便如实相告。“他起初跟我说自己姓张，刚好我们两人是同姓…

“让他们几个发疯去，咱们到后山走走！”李婉儿听得实在兴致缺缺，向粉衣女使了个，微笑着站起。

两个女人虽都非寻常脂粉，很会把握分寸。一边聊，一边走向后山。才行了小半个山坡，已经慢慢熟络起来。

“你义兄的母族为上谷张氏！”李婉儿笑着打断了红拂的解释“他其实是姓李的，是本朝最有名望的冠军大将军！”

“红拂不敢，夫人何等尊贵份，岂能由我一个卖解的女直呼名姓！”张尘微微蹲了蹲，礼貌地持。

“早就听闻柴夫人是女中豪杰，一直遗憾无缘拜见。”粉衣女事甚有，言谈间始终保持着对婉儿的尊敬“今天终于有了机会，红拂纵使再多吃些风，此行也值了！”

“下咱们所的王屋山早不属于大隋辖。外边的人无论国公的女儿也罢，普通百姓也罢，得山来便一摸一样，谁也不比谁半！”婉儿伸手搀住对方的胳膊，笑容令人难以拒绝。

“走吧，男人们见了酒，就像狗见了骨！”李婉儿笑着骂了一句，伸手拉起粉衣女的胳膊。

“什么叫攀，堂堂的冠军大将军之妹，怎么算攀呢！”婉儿的眉了，轻笑着责怪。她曾经在军中历练多年，最近又刚刚了王屋山群寇的老大，言语之间自然而然地便几分霸气，虽然是在笑，却也气势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