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脚商人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笑容，回答：“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杨帆眉一挑，：“真名？”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记住，朝廷让什么，咱们就什么。谁坐朝廷，咱们就听谁的！这样。不谁了朝廷，都放心咱宋家，也不会因为前事而怪罪咱宋家。你们以前的很好，以后还要如此，这是我宋家基业可保万世的本！”

一幢样式完全相同的苗楼，同样是二楼的围栏。

天空下被雨洗得澄碧一片的圃园林，惬意地：“这场雨下得好啊，把一切血腥都洗得净净，还了咱蛮州一个清平世界。”

他回过来，向杨帆郑重一揖，：“在下姓林，名雄，见过杨郎中！”

杨帆沉默了一会儿，：“如此甚好，半江山可定！”

一幢幢苗楼依山而建，鳞次栉比，杨帆所在的苗楼就建在山坡上，典型的苗楼风格。两层的木质小楼，二楼分为三间，中间是外探的竹栏杆，敞开式的，坐在里面。可以将楼外风景一览无余。

那人“啊”了一声，：“是了是了，在下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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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飘摇如烟，将整个苗寨都笼罩在雾一般的山雨之中。

杨帆一边欣赏雨中苗寨的目光，一边听他说话，等他说完之后，杨帆收回目光，回首望去：“这么说，都安排好了？”

老人双半睁不睁的，看着前雨帘下摇曳的金茶似乎正神游外，两个晚辈沾沾自喜的话却一字不漏地传了他的耳朵，老人忽然轻轻哼了一声，宋楚梦和宋万游连忙欠了欠，闭上了嘴。

宋楚梦和宋万游一齐欠：“是！谨遵老祖宗训示！”

老人沉默有顷，方缓缓地：“谁说一切都结束了？”

老人叹息似的：“这场风雨，才刚刚起来，才刚起来啊…”宋楚梦和宋万游对视了一，有些疑惑不解，却不敢追问。

杨帆面前坐着一个中年人，这是一个中年汉人，在他手边放着一个褡裢，看装束看模样，就像一个行脚商人，只是一个行脚商人现在大山重重的苗寨，这就透着些古怪了。

雨打在屋檐下，由稀而密，由密而稀。时而叮叮当当，时而淅淅沥沥。仿佛那清脆的风铃声的和音，于是那清脆之中便带了几分柔和，让这大自然的妙手奏起的妙乐章更显迷人。

胡大、胡二、胡三、胡四，陪着孙宇轩孙郎中正在喝竹筒酒，孙宇轩喝得脸如猴腚，两发直，还不忘向他预定的四个大舅小舅介绍至关重要的一件事：“孙某…孙某的妻前年上病故后，孙某一直单…”

两人又欠了欠，不敢多话。

杨帆拱手：“荣幸之至！”

行脚商人微笑：“杨郎中早该放心的，你要的，只是因其势、借其势，掘一条河渠，渠成，自到！而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杨帆微微一笑，：“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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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雄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在下并不是什么大人，这名字…自然是真名字！”

楼檐下挂的有风铃，风铃不多，一共只有七只，但是有风。所以七只风铃奏响的声音便此起彼伏，织一首节奏永不重复的乐曲。

“好！”杨帆站起来，行脚商人微笑着起，对杨帆：“杨郎中这条渠掘的甚好，几位老人家都很欣赏。到了长安后，或许会有贵人想见见足下！”

杨帆知他这番话说的是龙，也知他这番话其实指的是谁。

行脚商人也向楼外的雨幕望了一，轻轻伸一只手去，让那清凉的雨淋到他的手上，再从指间下，悠悠地：“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芥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谁，也小觑它不得！”

行脚商人举步向门走，杨帆突然问：“足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却还一直不曾通报过你的名姓。”

行脚商人收回手来，看向杨帆：“听说郎中此行结束还要去长安的，那咱们就长安见吧。事情急，我还得上赶回去。”

山下是一块块不规整的山田，一银亮的小河穿行其间，不见其首，不见其尾，首尾都隐没在雨雾里。又有一条小路从一座座苗楼中蜿蜒绕过，一直探到山下的小河旁，又穿过小河蔓延到对面的青山之中。仿佛一条土黄的长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