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沾着他脸上伤的血，佘青青吐中信添了添，模样妖娆暧/昧，暗暗将玄苍这个名字记在心间：真是只四窜的小老鼠，她微微眯起睛仰望向天穹。

啧，又逃。

接过厚厚一摞粉蜡笺，姻姒仿佛间已经看见了挑灯夜战苦不堪言的自己。索东商君要求的三万字已经完成初稿，剩下的只要好好誊写不写错字就可以——比起殷肆这家伙整人的伎俩，她觉得玄苍的说教或许本算不上什么折磨。

“大人？是说我吗？”挽袖磨墨，姻姒顿了片刻才“说起来，我也有这预——只是那些妖隐藏的太好，有的，甚至已经和凡人生活在一起了，不知是不是在预谋等候时机倾巢而…”

环顾周围，本寻不到着黑袍的男——这才是他真正的速度。

房门打开，玄苍抱着一沓粉蜡笺走来。

“娘娘，这南坪城中似乎聚集了不少妖，就像…就像是有什么大人要来一般。”似乎是想起什么来，玄苍若有似无地提了一句，随意抹了些药膏在伤上，仔细洗了手才转去沏茶。

毫不客气地讲，姻姒易怒，也哭，但是人前显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气魄，多半也要谢这男人几万年来不遗余力的不间断说教折磨。

关起房门，扶桑神鬼尊敬畏惧的西参娘娘只是个喜赖在棉被里打的大龄待嫁神女。

“人间若真有难，想必勾陈帝君

好快。她蹙眉，不过是一低的功夫，竟然连影都没了。

“明白了，那个…”佘青青低想了想，愈发觉得应该是自己了问题，一改方才鲁模样，她抬想要歉，只是前哪里还有人影“对不…诶…人呢？人呢？”

“玄苍！”被他气到无言以对，姻姒摇作罢，从屋里寻个药箱搁到他面前“罢了，你说怎样就怎样…不过，以后一个人得小心些，莫要多闲事，也莫要招惹那些奇怪家伙…”

*

最后四字并非空来风。玄苍在浮台时日已久，没有人知他是于何故一直侍奉在西参娘娘边。姻姒娘亲死得早，家中又无兄弟妹，除了父亲以外，便是与玄苍最亲，对于他守礼数心里容不得一粒沙的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可以说受其害。

“什么样的石能这么细长的？”姻姒眯起睛质疑，经百战的她很了然这是于什么兵刃，暗暗有些生气玄苍的遮掩。

味…一定很好。

不过是去买纸墨，足足要了几个时辰才回，姻姒端坐在垫着鼠茸毡的坐上，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尽自己也是刚刚回来，但能数落玄苍的机会实属难得，她默默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只等那个鲜有犯错的男人走到自己面前。

嘛要替他着想？”她扭了扭腰，惹得衣带上的珠玉碰撞发声响“爷没教过我这个，我不知。”

“不小心摔了一跤，在石上…”他垂下，由她检查伤。

他一如既往地淡定“细长的石。”

“在红尘，自然要理红尘俗事：与人有利，与己无害，为什么不多想一些呢？”男声音依旧温“那姑娘现在可都清楚明白了？若是不明白，玄苍下无事，可以再教姑娘一些；若姑娘觉得在下今日有所冒犯，这一鞭就当是给你解气，姑娘不必自责。”

知书达理只是假象。贵优雅那是幻觉。

“你的脸怎么回事？！”略带嗔怪目光轻扫一，姻姒便大惊，方才准备好的说辞也全然抛在脑后，腾地站直了，心疼地抬手摸着白发男的脸“买个纸墨而已，怎还会受伤？打不过别人，还不会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