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却恍若不觉“师兄，我带你离开这里吧，找个只有你和我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我们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光，我想把它补回来…”

见他面容已颓败之，宁天歌只得应下“外祖父放心，天歌一定会守护好天弥族，绝不让族人受到外界侵扰。”

星宿自求一死，莫说与他有过刻骨铭心情的无问无法接受，连她都觉得恍如梦。

星宿却一敛笑容，无比郑重地说：“娃儿，跪下！”

“好，师兄希望我怎样，我便怎样。”无问将他轻揽怀，用手指梳理他的银发，象一个贤惠的妻“师兄，你以前发比我的还要黑还要亮，如今都白了呢。”

星宿，睁开的眸中已是宽，他回看向无问，中复又温柔“情儿，在我走之前，有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宁天歌只能沉默。

“你不信？”无问恍惚地笑了笑，从怀里取一颗珠光的珠放星宿的尖下，之后将他小心地抱起来“你不信没关系，只要我信就好。”

“相信自己的能力，你定然可以胜任。”星宿已看透了她的想法，疲倦地闭上睛，不容她推辞。

“知。”他一笑“一开始我就知。”

并非她想推卸责任，而是她世，天弥族又世代隐居，她怎能这天弥族的族长。

她担心的，却是无问会对她外祖父如何。

星宿示意无问将他扶起，盘端坐在地上，咬破指，将血珠在她珠链的人面蛇像上。

怀里的人面容安宁，双眸轻合，象是已经睡着。

墨迹却不去关心里面的人，而是时不时地看宁天歌两，里全是探究与好奇。

月黯淡，划落中空，举目间满目疮痍，再不复之前世外桃源的宁静雅致。

宁天歌无声地默视着她。

血与雕像一接，便见红光一闪，那刚刚还通红的雕像瞬间恢复了原本的黑，只是周遭一圈凹下去的细纹却有了红光，象是活的一般缓缓动。

她默立半晌，回朝远的几人了。

“不，师兄没死。”无问抬，语声平静“师兄是天下闻名的星宿，又岂会如此轻易就死，就算他想，我也不许。”

谁说世事无常，不尽人间沧桑。

“少主，请节哀。”十数名仆从依次上前向宁天歌行礼。

她一怔，却并不迟疑，依言跪在他面前。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冉忻尘如她一般默默地盯着那扇门，星宿的死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打击，那是他一心想拜的师父，是他满心尊崇的人，他此时的心情并非简单的惋惜与遗憾所能形容。

“这几个娃儿，希望你莫要为难他们。”他略略转，朝着苏屿等人的方向“那个娃上的巫咒，你便替他解了吧。情儿，世事多险，世人凉薄，我不愿再看到你涉尘世，放开这些，还自己一个自在，可好？”

宁天歌惊讶之下随即释怀，以他的特殊之力，看穿她的女份并非难事。

他们面容沉静，对于星宿的离世，他们的悲伤切而沉重，然而他们控制得很好，并不将这悲伤于表面，只是藏在心底，只有一个不经意间才会来。

她略略，只是望着那扇闭的木门。

宁天歌一气，缓缓起。

无问缓缓吐一气，轻柔地拭着他嘴角的血迹“你说。”

“将苏屿带到屋里去。”无问转，抱着星宿走向中间那间木屋。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还如何能补？又怎么补？

情到极致，亲看着心之人离世，且死在自己手里，这痛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如果什么疯狂之举，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这么个看似简简单单的人，怎么世却这么复杂。

木门无声打开，无问走了来，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脖上的珠链顿时有如千斤重，宁天歌几乎脱就要请他收回成命另择人选。

“祖师姑，我外祖父已经去了。”她心闷得发疼，嗓里象是被一团棉堵得无法呼，却仍轻声对无问说这个残忍的事实。

——

天已透亮，她并不担心无问会对苏屿怎样，既然作了承诺，无问不会反悔。

苏屿在里面，他们几个都被无问关在了门外。

他闭上，边笑，轻声：“那是为了让你能看到我对你的愧悔，对你的思念…”

他神情肃穆地看着她“自现在起，你便是天弥族第三十六代族长。这是族长的信，望你妥善保，切莫丢失。”

手中一颤，无问的手中已多了断发，她细心地将它收起，继续温柔地抚着他的银发，低语“我已经看到了，也觉到了…师兄，你以前最在意容貌，现在又怎可如此随意…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它恢复原来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