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录像带。”分局长看看杨学武，又看看江亚，似乎仍然对这件事到难以置信“是方木寄来的。”

“什么？”

女护士从这个脑死亡者的腋下温计，看了看刻度，小声嘀咕了一句奇怪。

“方木在哪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渴望知答案，又害怕面对真相“你把他怎样了？”

说罢，他就歪着，意味长地看着杨学武，表情似笑非笑。

的，只是时间问题。”杨学武毫不示弱“我们可以慢慢等。”

录像带是四天前寄的，收件人是分局长。杨学武把江亚铐在椅上，又环视了一下办公室里的人。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江亚上。边平、分局长、米楠，甚至江亚本人都死死地盯着那盒录像带。

邰伟放下手机，看了看自己的，那一大片淤痕正在渐渐好转。抬看看窗外，光正好。

“你告诉我，”杨学武一把揪住江亚的发，把他的脸仰起来“你把方木怎么样了？”

“十…十五号。”

正想着，女护士无意中扫了沉睡的患者一。一瞥之下，她的心脏仿佛停止了动，手中的温计也“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断成了几截。

信息只有两个字：七天。发信人：方木。时间：12月9日上午1011分，也就是方木向他开枪的几分钟前。

“杨警官，”江亚朝墙角的摄像机努努嘴“你在讯问我么？”

“不知。”江亚耸耸肩膀，对米南眨眨睛“也许去了他该去的地方吧。”

“是么？”杨学武下握柄上的开关，一步步向他走近“我很想试试‘城市之光’到底有多大。”

“当然不是，这只是。”杨学武松开他的发，伸手从腰里电警“这有助于你思考问题。”

方木，你要我的，我都到了。

江亚挣扎起来，却丝毫不能阻止杨学武把通了电的电警伸向自己下的铁椅。

杨学武满脸不甘的盯着江亚，重重地“哼”了一声，抬手关掉了电源。

邰伟反复看着这条短信息。其实，他在假装昏迷，暗示边平查看自己手机的时候，仍然不知这两个字背后的真实意图。只不过，邰伟信任方木，即使是睁睁的看着他向自己开枪。

开机。邰伟连连动键盘，直到调取一条短信息。

“我也可以等。”江亚淡淡的说“不过我们最好聊别的，关于那些话题，你应该知，我没什么好说的。”

女护士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恐惧，尖叫一声就跑病房。

更奇怪的是他的老婆。院第二天，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就赶到了这里。看到他的时候，女人哭得昏天黑地。然而，和患者的领导谈了一次话之后，她就再没现过。

冷不防地，米楠开了。

市公安医院。住院。三楼尽的病房。

江亚满不在乎地仰着下，因为发被拽住的缘故，他的双上翻，不屑的神态更甚。

“打开他的手铐。”分局长指指江亚，对杨学武说“你带着他，还有米楠，到我办公室来，有东西给你们看。”

邰伟没有理会她，一边四下寻找着，一边试图下床。可是，因为卧床数天的缘故，猛一起，前顿时天旋地转。他闭上睛，靠在床，立刻到冷汗布满全。稍稍适应了一些之后，他睁开睛，看到自己的手机正放在床柜上。

这死而复生的人从被里伸手来，拽掉了脸上的唿面罩，转间，竟坐了起来！

江亚的脸变了变，看看杨学武手中的电警，一字一顿地说：“如过你敢碰我一下，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再转过的时候，杨学武的脸已经变得铁青，双血红，脸颊上的肌突突地动着。

总之，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这的确是个奇怪的家伙。虽然他已经被确诊为脑死亡，却一直用唿机维持着。而唿机上设置的各参数，例如压力比和气量什么的，和普通的脑死亡患者有很大的区别。而且在这几天里，患者多次现唿抵抗的情况——换句话来说，他似乎是有自主唿的。

这个叫邰伟的脑死亡者，正圆睁双，直直地看着她。几秒钟之后，他竟然开问：“今天，是几号？”

可是，你在哪里？

“几号？”

米楠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咙里发一声受伤的母兽般的哀嚎。看她就要向江亚扑过去，杨学武急忙拽住他，不顾她的踢打挣扎，把她推门外。

正在此时，讯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分局长打不走了来，看见手握电警的杨学武，脸一沉，低声喝：“收起来！”

女护士以手掩，把一声惊叫生生地憋在了咙里。脑死亡者开说话——这不是活见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