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过去，母亲就告诉了我这些。她还没把父亲的名字告诉我就死了。我那时有十七岁了。在她留下的文件中，我只找到一份材料，一张路易十六式的大写字台的照片。上面有她亲笔标的暗屉位置，以及打开暗屉的方法。那时我对这张照片并未多加注意。正如我告诉你的，我得工作。后来我就上了舞这一行…一年半以前，我认识了瓦尔泰克斯。”

她停顿一下，接着声音更低地说下去：

“因为我你。”

他耸耸肩，亲切地命令说：

“有疯？”她说“你知我不疯，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坦白说…坦白说…”

“那么，克拉拉，既然你知了，又何必不告诉我呢？何必耍那么多招，绕那么多弯，让我犯错误呢？”

“‘克拉拉，该把你的世告诉你了，还有你父亲的姓名…我那时很年轻，住在黎，生活非常严肃，在一个大人家裁。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上了他，被他引诱失了。我非常痛苦，因为他还有别的情妇…在你生前几个月，他离开了我。以后一两年，他还给我寄了钱…然后，他就门旅游去了…我从没试图找过他，他也没有再听人说起过我。他是个侯爵，…十分富有…我会告诉你他的姓名…’

“那天，可怜的妈妈像说梦话似的，还给我讲了父亲的一些事。

“我不会撒谎的，拉乌尔。我要如实地把我的童年说给你听…一个并不幸福的小女孩的童年。我母亲名叫阿尔芒德-莫兰，她很好…只是，生活…她过的那生活，不允许她很多功夫照料我。我们住在黎一房里，客人来往很多…总有一位先生订了…带了很多礼来…一些品、香槟酒还有…每次来的先生都不一样。在这些先生里，有的待我很好，有的则讨厌…我有时去客厅里待着…有时留在膳室和仆人们在一起…后来我们搬了几次家。每搬一次，房就要小一些，到最后只剩下一间卧室。”

“亲的，说吧。等你从到尾把故事说来，你就会发现，你信不过我是多么不对。我们下的困境，我们奋力抵挡的惨剧，都是因为你不肯把情况说来。”

“因为你我。”他重复一句，好像没有品这句肯定的话里隐的意思。

“亲的小女孩，这一切太复杂了。要是谁听你说话，准会以为你有…有…”

“首先问你一个，它概括了其他几个问题。你知我刚才悟了什么，对吧？”

门。那时她那张清纯稚的脸多么可呀！她那表情，那微微开启的嘴形是多么纯真！那清秀天真的外省小姑娘，与前这个在残酷的命运打击下使劲挣扎的女相差多么远！两者的形象不但没有叠合在一起，反而截然分开。两微笑也被区分开来。一是外省小姑娘的微笑，一是金发克拉拉的微笑。可怜的克拉拉。诚然，她更引人，更激起情，却与纯洁这个概念相去甚远！

“‘在我之前，他有一个情妇，是一位在外省当家教师的小。我偶然听说他得知那位小怀后，就把她甩了。几年前有一次，我门徒步旅行，从多维尔去利齐约，路上碰到一个小女孩，十二岁左右，跟你像极了。我去打听她的情况，得知她名叫昂托尼娜，昂托尼娜-戈耶…’

克拉拉停住话，似乎力气耗尽了。可是她仍想说下去。

“可怜的妈妈病倒了，一下老了许多。我照料她…持家务…我不能再上学，就自个儿读课本。她看着我忙碌，总是很伤心的样。有一天，她到了接近说胡话的状态，对我说了下面这番话。这些话，我一句也忘不了：

“你不太累吗？回答我几个问题不要吧？”

“对。”

“不要。”

他觉察到她十分痛苦，为了让她散散心，就开玩笑说：

拉乌尔在床边坐下，情地抚摸她的额。

她服从了，拿被单去脸上淌着的最后几滴泪，小声地说了起来：

“瓦尔泰克斯并不十分外向，从不告诉我他那些事情。有一天，我在伏尔太沿河街等他，他才跟我提到了德-埃勒蒙侯爵。他与侯爵经常来往。那会儿他刚从侯爵家来，十分欣赏地谈起他家的古老家，尤其对一张的路易十六式的写字台赞不绝。一个侯爵…一张写字台…我有些偶然地问了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