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北京的工作很顺利，刘圆圆订了当天最早的航班回市里。飞机舷窗外的云层

厚重，刘圆圆关掉手机飞行模式，微信提示音接连响起。她先点开孙凯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姐，落地告诉我，我在chu口等。」

她关掉屏幕，将脸转向舷窗。机舱里响起落地的广播。

孙凯在接机的人群里很显yan。他穿着新买的浅灰se夹克，tou发仔细打理过，

手里拿着一小束淡紫se的洋桔梗。看见刘圆圆chu来，他yan睛立刻亮了，快步迎上

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登机箱和手提包。

「累不累？」他低tou闻了闻她的tou发，「好像瘦了点。」

「还好。」刘圆圆任他牵着手，穿过人liu。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握得很jin

。

电话在孙凯接过她手中行李的那一瞬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名字让刘圆圆的手指不由地顿了一下。她看了孙凯一yan，他正低tou

嗅着那束洋桔梗，嘴角带笑。她转过shen，接起。

「喂，老公。」

电话那tou是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唿xi。然后，张庸的声音传来，比平时

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圆圆，你好吗？工作怎么样？」

「ting顺利的。」她望着机场ju大的落地窗外hua行的飞机，尽量语气平静。

「那就好。」张庸又沉默了，这一次更长。背景音很静，不像在家里。

刘圆圆微微蹙眉，「老公？」

「嗯。」张庸应dao，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却更轻了，「圆圆，我有件事想

跟你说……」

孙凯这时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用口型无声地说：「车在等了。」yan神里

带着询问和cui促。

刘圆圆对他摆摆手，示意稍等。

电话里，张庸的声音继续着，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费力地从记忆shen

chu1打捞上来：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说，将来要一起去南方，去一个四季如chun的地方，

面朝大海，chun暖hua开……」

刘圆圆怔住了。这句话像一颗遥远星辰投来的微弱光芒，猝不及防地刺破了

此刻机场喧嚣的现实。她yan前恍惚闪过许多年前书房里泛黄的便签纸，上面是她

和他一起写下的、字迹jiao缠的旅行计划。海风、yang光、看不见尽tou的蓝se……那

些早已被项目和会议挤压到褪se的画面，此刻突兀地横亘在耳边。

「老公，」她打断他，「回去再说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chu1理。」

孙凯又拉了一下她的胳膊，这次力度稍大，低声提醒：「圆圆姐，这边人越

来越多了。」

电话那tou的张庸似乎被她的打断噎住了。唿xi声透过听筒传来，有些重，有

些luan。他似乎想说什么，音节在hou咙里gun动了一下，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

叹息。

「……好。」他终于说，那一个字干涩得像砂纸moca，「你先忙。」

「嗯，挂了。」

刘圆圆没等他再回应，an下了结束键。屏幕暗下去，映chu她自己略显疑惑的

脸。

孙凯立刻重新挽住她的手臂，力dao温柔却不容置疑。「走吧！」

刘圆圆任由他牵着，汇入离港的人liu。手机被她握在手里，掌心微微chu汗。

那个关于「面朝大海」的句子，像一个轻飘飘的、却带着锐利边缘的羽mao，在她

心里某个极shen的角落，划下了一dao极浅、却迟迟不肯消散的痕。

两人上了车驶向「雅苑」的方向。车内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孙凯的手一直放

在她tui上，隔着丝袜，掌心温热。

新公寓在5层，视野很好。装修简洁现代，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油漆和全新家

ju的味dao。客厅的米se窗帘是她挑的，此刻拉着，室内光线柔和。

门刚关上，孙凯就把她an在墙上吻了上来。动作有些急，带着几天分离积攒

的渴望。刘圆圆的后脑抵着冰凉墙bi，被动承受着这个吻，手慢慢环上他的脖子

。

行李箱倒在玄关，没人去扶。

卧室的床很大，床品是shen灰se的。孙凯一边吻她，一边解开她风衣的扣子，

然后是衬衫。他的手指有些抖，扣子解得不顺。 刘圆圆自己抬手，利落地解开

了剩余几颗。

衬衫hua落肩tou，挂在臂弯。孙凯的吻从嘴chun移到脖颈，再往下。他脸埋在她

xiong口，隔着文xiong的lei丝布料，牙齿轻轻啃咬。刘圆仰起tou，xi了一口气，手指cha

进他nong1密的黑发里。

「想我没？」孙凯的声音闷在她xiong前。

「嗯。」

「有多想？」

刘圆圆没回答，双手捧起他的脸，吻住他。这个吻很shen，带着薄荷糖的甜香

。孙凯顺势抱起她，走了几步，两人一起陷进柔ruan的大床。

被子被踢到脚下。孙凯摸索着她背后的文xiong搭扣，这次很顺利。束缚松开，

他将那层薄薄的lei丝扯下，扔到床尾。他的手掌覆上去，有些cu糙的掌心moca着

细腻光hua的肌肤。

刘圆圆的tui勾住他的腰。niu仔ku的金属扣硌着她的小腹。她伸手去解他的pi

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衣服一件件剥离，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pi肤贴上pi肤，微凉，随即迅速变

得guntang。孙凯的唿xicu重，额角有汗。他分开她的tui，进入得毫不犹豫。

刘圆圆hou咙里溢chu一声闷哼，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肌rou里。

窗外的光线透过米se窗帘，给房间里的一切蒙上柔和的、liu动的滤镜。shenti

撞击的声音，床垫弹簧的shenyin，压抑又放纵的chuan息，混在一起。汗水把两人的pi

肤黏在一起，又随着动作分开，留下shi亮的痕迹。

孙凯的动作起初很快，像要弥补这几天的空白。后来慢下来，每一次进入都

又shen又重，几乎要将她钉进床垫里。他盯着她的脸，看她蹙眉，看她咬chun，看她

失神地望向天hua板。

「看着我。」他chuan着气说。

刘圆圆转过视线，对上他的yan睛。他yan里的yu望赤luo，还有别的，一zhong年轻

的、不guan不顾的占有。

他低tou吻她，吞掉她所有的声音。这个姿势让进入更shen，刘圆圆的shenti绷jin

了，脚趾蜷缩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孙凯低吼一声，伏在她shen上剧烈颤抖。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

在她锁骨上。两人都chuan着气，房间里只剩下这个声音。

孙凯没有立刻退chu来。他撑起一点shenti， 看着她chao红的脸，拨开她汗shi的

额发。

温存过后，刘圆圆站在hua洒下，热水冲刷着pi肤，冲不掉某些黏腻的chu2gan。

孙凯刚才留在她后背的抓痕，被水一刺，泛起细微的刺痛。

她关掉水，用浴巾裹住shenti。镜子蒙着雾，只映chu一个模煳的、苍白的lun廓

。她伸手抹开一小片清晰，看着镜中的自己。tou发shi漉漉地贴在脸颊，yan下有淡

淡的青黑，是疲惫，也是别的什么。

走chu浴室，孙凯已经叫了外卖，摆在客厅的小茶几上。简单的粥和小菜。他

穿着睡ku，赤着上shen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正低tou摆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