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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答:
“那就饿着啊。”
我今晚表现很差,这句话一出口我又意识到不妥了,但好在我没那么紧张了,立刻补救:
“我的意思是,不会总那么平衡的,有些人的利益丢了,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回来。”
母亲幽幽地说:“也是……”
但她的双手停了下来,突然发出我很少听到的叹气声:
“诶,我知道,虽然你爸不说,但肯定是他摆平的。”
母亲合上首饰盒,他居然转身过来,正对着我,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似乎忧愁,又带着锐利:
“你爸最近有点怪。”
“怎么?出轨了?”
我很不恰当地开了个玩笑。
母亲也笑了,轻微地笑了。她摇头:
“男人出轨不奇怪,但你爸?就算他不再爱我了,他也不会表露出来。而且,他出轨的对象只会是权力。算了,不提也罢,我们娘俩也管不了他,而他也不怎么管我们。”
我听着感觉怎么这么别扭呢。
母亲却拉着我手——我记忆中,我上大学后,她就很少有这种行为了。
“我最担心的是你。你太自我了。你当初该听我们的,不该去淌企业这种浑水,至少不该在当地。”
啊?
怎么又开始批判我了?
但现在的我,无言以对……
他们说得都对啊。
但……
我还能怎么办呢?
——
潇怡睡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早。我发现她睡着时看了下时间,21:18,意味着她可能9点左右就睡着了。
仿佛现实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她迫切地需要躲进梦里。
又或者梦对她有什么强烈的诱惑?
我相反,心里装不下睡意,它不知道被欲望和恐惧挤压到哪里去了,甚至角落这样的位置也容纳不下它,而没有它,我就无法入眠。
我还在想钟锐的话:
“我现在就是你的理由了,老大,放手去做,一切都是我逼迫的。”
——
第二天晚上,我见到了久违的岳母何韵倩了。
她现在春风得意了——上周她的一篇文章上了顶尖的药物期刊,还接受了媒体的采访。但反直觉的是,她突然又变得朴素了,就像从来没遇到过陈阳一样,时光倒流了。
她看向我,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温和笑容,关心道:“天宇啊,最近工作怎么样?”
我也报以笑容:“还不错,也就这样。”
“那就好。”
悦晨咕哝一句:“妈,你别总是上来就问人家工作。”
岳母看向悦晨,“噢,那你什么时候结婚?”
悦晨:“……”
“咳咳……”
一切看起来其乐融融,什么都没变。
咳嗽的是岳父汤政国,他似乎瘦削了一些,但精神很好,双目有神——他对自己妻子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作为女婿,我还是关心了一下,他说感冒刚好,没啥事。
他看起来外出交流有些心得体会,餐桌上很快就变成了他的个人分享。
一切岁月静好。
只有我看到餐桌底下那个不断扩大的漩涡。
我瞥了一眼潇怡。
饭快吃完时,岳父接了电话,擦擦嘴就出去了。两姐妹也外出去弄头发去了,屋子里居然制造了我和岳母独处的空间。
“天宇,过来,我有些事想和谈一下。”
卧室里传来岳母的声音,我有些紧张起来——我刚打开论坛,看看有没有岳母的新内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