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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抖,眼睛不
敢看她。
车子重新启动,继续驶向目的地。
剩下的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车厢里那种奇怪的氛围,一直持续到车子
停在公寓楼下。
沈御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沈总。」宋怀山忽然开口。
她停下,回头看他。
他低着头,手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有些发白。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
很低:
「谢谢您。」
沈御挑了挑眉:「你为我做那么多事,还要谢我,谢我什么?」
宋怀山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
此刻踩在车外的地面上。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
沈御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他。
他没有解释。但他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御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或
平静无波。那里面,有一丝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极淡的柔和,像冰雪初融时掠过
的一缕微风。她明白这句「谢谢」背后,这个少年此刻翻涌的心绪。
他感谢的,是刚才那二十分钟。是她允许他触碰的,那二十分钟。
沈御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意识到,这份迷恋,比她想象的更深。不是简单的喜欢,不是普通的
渴望。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把她的一切都奉若珍宝的……崇拜。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转身,走向公寓楼。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夜色中清脆地回响。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走进楼门,消失在电梯里。
车里,宋怀山坐了很久。
他的手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他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夜色温柔。
周一上午,公司。
沈御坐在办公桌后处理邮件,宋怀山站在一旁汇报行程。他的声音已经恢复
了平稳,表情也努力维持着往日的恭敬,只是偶尔,目光会不受控制地、飞快地
扫过她的脚,又触电般移开。
今天她穿的是一双深灰色的高跟鞋,款式简约利落。
「……下午两点,您需要去开发区看新厂房的备选地址。」宋怀山汇报完毕,
垂手站立,等待指示。
沈御「嗯」了一声,目光并未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手指继续敲击着键盘。但
她的脚,却似无意地,从办公桌下向前挪了挪,鞋尖轻轻点着柔软的地毯。这个
位置,正好能让站在侧前方的宋怀山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没有让他离开。
宋怀山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只脚,看到鞋尖
细微的动作。空气仿佛再次变得粘稠而安静,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空调出风口
的低鸣。
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犹豫了几秒,他默默退到旁边的访客椅上,坐了下来,
然后掏出手机,假装查看信息。
但沈御知道,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手机上。她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小心翼
翼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脚上。他看得专注,甚至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