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的大睛滴溜溜一转，忽然闭。这突兀的动作自逃不过盈幼玉的睛。她回过神来，不动声，冷然：“你这些事，不怕姥姥或门主哪天突然回来，治你个欺师灭祖的死罪么？还是你就这么有把握，姥姥决计不会现在我们面前？”

像那方兆熊生如熊般，指不定是外中的货，不试一试怎么知？也有天生元丰沛、极是补人的，像我那…”

她笑得不怀好意：“盈幼玉，你也快二十了罢？练了十几年的玄内功，不要钱似的大啖滋补药，又用上玉那厉害的玩意…

盈幼玉长到这么大，还不曾这般赤地与人谈论这事。半琴天里的教使乃至护法虽都经过这一段，却不是谁都拿来说。

都不打算给男人碰一碰似的。你是月停轩的贼尼，还是观海天门的姑？”

盈幼玉自知失言，嘴上却不肯示弱，怒：“我等内四与男合，须经姥姥考批准，若非忠诚勤勉、功勋卓着，等闲还没这个机会！

然而天地造化，孤不长，这极度修练功的方法并非毫无风险，相反的，在与男合、夺取功之前，功练得越，越容易受其反噬，必须适时补充气，方能持盈保泰。

双修之对象，更是教门挑细选，和合、火相济，无不讲究，才能使功蜕增，如蝶蛹化！岂是与你一般不知羞耻，专找那些个低三下四的土匪野合！”“…说得好！”郁小娥拍手叫绝，佩服的表情。

啧啧，好不容易撑到二十岁这个关，遇上一个元雄烈的好男人你可啦，他一的纯内力，顺利地蜕增功，从此内力翻个几翻，变成真正的手，这可是咱们外四作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盈幼玉知她没安什么好心，听这话时却不觉一凛，动了心底的隐忧。内四的菁英们享尽资源，极力修练纯功，就是为了在大成之时夺取足以匹的男元，使泰，内力突飞猛，才能驾驭《天罗经》里的绝学。

“话就不必了，盈幼玉。你也不是蠢人，怎就这么想不开？”郁小娥冷笑：“有实力才能守护教门，这姥姥比谁都清楚，她一直就是这么。我现在的或与既往不同，但从未偏离姥姥的宗旨：持续不断地积累实力，不惜一切代价。等姥姥回来，且看她是惩罚你还是惩罚我？”

郁小娥见她神有异，趁打铁，正：“骆天龙那骗三岁小孩的白痴故事，只合去蒙那些个上脑的土匪。说白了，谷外的男人就同猪羊没两样，养了就该洗剥落肚，不吃好了长膘，养牲甚？”

她其实并不记得对话是怎么结束，又是由谁结束的。郁小娥的话一直回在她脑海里，比那贼贱丫突然拥有足与自己匹敌、甚至犹有过之的功力，更让盈幼玉到震撼。这是她初次觉得自己败给了一个外四养的娼──在她看来，她们甚至不能算是天罗香的一份。

据说外四在这方面开放许多，但盈幼玉从小便是菁英中的菁英，自是无缘得听。她心思飞转，一时有些紊，不觉喃喃：“你这功力…便是这么来的么？从那些…那些人上汲取而来，能追上我们多年苦修？”

郁小娥微微一怔，突然会意：原来她将自己挡住那一脚的“解蚹蜩翼爪”误以为是运气护一类的内家功夫，故意不说破，神神秘秘一笑：“也不是哪个都行的。

“要是姥姥再休养个一年半载的没消没息，你盈代使还能不找个男人来要好，就当是我郁小娥犯浑，我给你磕三个响认错，叫你一声祖。”

为此之故，谷外各分舵经常劫持年轻力壮、健康俊的童贞少年，送半琴天，由姥姥从中挑选合适的，以其为少女们补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