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是啊，在咱们北方，‘北方重化’可以说是企业界的一条航空母舰。过去，它以能源为主营。现在，中央提振兴装备制造业，这矿山机械厂就从角变成主角了。

低低，几匝盘旋，到达预定度，驾驶员便锁定航标，直飞西欧洲方向，向着世界金中心──法兰克福翱翔了。天上的意境是丽的。铁鸟大翅膀忽忽悠悠在浮在空中，载着几百名乘客的好奇、担心、幸福、命和前程。一会儿扶摇直上。一会儿平稳行。一会儿又蓦然沉下去，让人的心提起来，胆战心惊地望着窗外。

“等？”林工不明白了“你还等什么呀？”“等我的女婿英杰…”孙侯说到这儿，显得扬眉吐气了“只要他把这新装置研究来，德国人就会跑来与他合作。

位和知名度。我要是杨总裁，也不会轻易卖掉。呵，再等一等吧。”

这时的林工。突然想起了李英娣“有些事儿，她可以协调。”“不行。她也不行。”孙侯摇说“她和李金铸也闹翻了。

“是啊。”看到林工有担忧，孙侯也发愁了“原以为，英杰和丽丽一结婚，我们的关系会好起来。可是，现在，却越越僵了。”“唉，要是李英娣不走就好了。”

那时候，英杰、老外、加上我，三方联合投资。嘿，矿山机械厂的招商可就闹了！人家老外把国际惯例往外一拿，他杨总裁就是想控，也控不了喽！”

“这事儿，我看，关键在于庾省长。”林工燃了一支烟，慢慢分析“他是‘北方重化’的董事长，又是省长。如果他倾向于合资，杨总裁再怎么持也白费。”“你分析，庾省长会是什么态度？”孙侯看看林工，想听听他的见。

“如果是那样，他就得投更多的钱。省财政哪儿来那么多钱啊？”林工反驳说。“可是，他会向中央伸手。”孙侯摇了摇脑袋“他在蓟原搞‘棚改’，不也是*了中央的贷款吗？”

不然，她能走吗？”“这孩，到哪儿去了呢？”“她说了，去德国。”孙侯不想瞒自己的老朋友，就实话实说了＊＊＊

如果矿山机械厂让外资本控了，它势必会从‘北方重化’公司分离来。要是这样，省里那些老家伙能吗？省委书记能吗？”“也许庾省长有办法。既保住自己控，又能把咱们的资金留住。”孙侯想了想，说。

飞机驶跑，缓缓地动着，接近了起飞线时，轰隆隆…发动机全速推动，接着，机一扬，旅客们便离开大地，升上了天空。

飞机离开地面的一刹那，李又英娣的心里便呼起来！是的，离开这是非之地，她算是彻底彻底地摆脱了…摆脱了别人，也摆脱了自己。摆脱了世俗的束缚。也摆脱了自我设计的桎梏…那个严密的、复仇的规则，像一条的咒箍住了她，她为此牺牲、为此隐瞒、为此失去了青的、无忧无虑的乐，天天提防着，戒备着。

“嗯，要是这样，矿山机械厂还是那个李金铸说了算啊，我可不想看到这局面。”林工想到这儿，又摇起了。

看到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以及空鸟瞰下广阔壮丽的山川，平展展的绿地，小如蚁蝼的车行人，人们才觉自己是在行着腾云驾雾、一上十万八千里程的壮举，心中充满了无限自豪。摆脱了，摆脱了！终于摆脱了──地上的一切、世间的一切、蓟原的一切：一切一切的望、一切一切的烦恼，包括金钱的、情的，世间的、凡尘的一切…

“如果从全省大局考虑问题，省长一定会赞成合资。这样可以实现企业扩张，占领市场。可是，这样，无疑会破坏‘北方重化’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