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讨个彩头，试试也好。

    程如风对辰辉的感情很复杂。

    她在欲灵宗八年，辰辉对她真是挺好，有空就来教她修行，也一直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她是很感激他，偶尔在深夜想起某些相处的瞬间也会心头酸软，但要说男女之情……那是真没多少。

    哪怕再重来一次，她只要有机会，还是会逃离欲灵宗的。

    但在此时此刻，她这一颤，在红衣美人眼里，却也就等于露了底。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里已多了几分笃定：“你其实不必这么戒备，我对你没有恶意，也不会把你交给他们。”

    程如风暗自叹了口气。

    她已经暴露了她和辰辉关系不同寻常，辰辉是苍梧的徒弟，苍梧是白寄岚的朋友，白家在通缉“欲灵宗妖女”，白寄岚和柳凤吟从高宁城的事之后就联手在找人……顺着这线就能一路捋上去。

    对方是四方楼的老板，燕家人，修为又比她高，这时再一味装傻也没什么意义了。

    她当然也会完全相信对方，毕竟她根本都不认识这红衣美人。

    但现在的信息太不对等了。

    她索性抬起眼来直视他，问：“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红衣美人起身，宽大的红袍如流云般拂过地毯。他缓缓走到她身边，俯身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

    这是个标准的调戏手势，但程如风却偏偏避不开。

    准确地说，在他强大的威压下，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又被碾压了。

    程如风暗自咬了牙，尼玛修为低真是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