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四百人的宿命对峙：黑点消失处的恐惧与掌心温热

你在怕他。」

    雅各没有否认。他垂下眼说「我当年骗了他两次。长子的名分和长子的祝福。他如果记恨我十四年我一点也不意外」。

    拉结把约瑟换了个姿势抱着然後伸手握住了他攥着牧杖的手。

    她的掌心温热稳稳地覆在他冰冷的手背上。「你当年骗他是你做的事。但你现在回去见他是你现在做的事。不一样了。」

    雅各侧过头看她。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柔和地铺开一层金色。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那团乱麻被什麽东西轻轻拨开了一点。

    他决定先派人去给以扫送信。他在信上写了——「你的仆人雅各在你面前谦卑俯首。我这些年在外邦度日如今带着妻儿牲畜回来见你。愿你收留。」

    他把信交给使者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使者骑着骡子远去背影在暮色中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雅各站在原地看着那黑点消失，然後把牧杖往土里狠狠一戳。

    那天夜里他没有怎麽睡着。他翻来覆去地在矮榻上烙饼似的翻着，拉结被他扰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按在他胸口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两下力道很轻但很稳像在安抚一头焦躁的野兽。

    雅各躺了一会儿终於安静下来了，他侧过身把脸埋进拉结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她的气息。

    那些乾花瓣的香气已经几乎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路上风尘和野草混合的味道。

    但他闻着那味道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